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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晴空萬里,空中沒有一絲云,頭頂上一輪烈日,火紅的太陽就像一個炙熱的大烤爐,將地面烘烤的發(fā)燙。空氣里,也是熱烘烘的窒悶。卻沒有一絲風,一切樹木都無精打采地、懶洋洋地站在那里。
沐汐嬈告別了李雪蓮,便在丫鬟的攙扶下出了院子,走至大廳處,嘈雜的聲音就響在耳邊。聽那聲音,倒像是沐雨薇在跟沐鳴遠磕頭道別。隨后聽著她那嬌弱的哭泣聲,在然后就是越來越模糊的聲音,一陣鞭炮聲響。沐汐嬈知道是沐雨薇上了喜轎。
“小姐,該跟老爺磕頭道別了。”香草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沐汐嬈卻只是微愣了幾秒,轉身,出乎意料的朝著大門小心翼翼走去。
“小姐――”香草一聲低呼,趕緊上前攙扶著沐汐嬈。這女子出嫁之時都要拜別爹爹,更要哭一場,可自己小姐這舉動只怕是會落人口舌。
沐汐嬈抓著香草的手,小聲的說道:“快扶我上轎,吩咐迎親的隊伍與沐雨薇的花轎并排而走。”
香草一愣,腳下絲毫沒有停滯。眾人見著她沒拜別沒有哭嫁就出來了,雖是有些驚愕,但還是點了喜炮。
坐在花轎中,沐汐嬈這才撈起了喜帕,微微拂起花轎窗簾的一角,見著自己花轎與沐雨薇并排行走,這才露出了一絲笑。
鑼鼓聲震耳欲聾,街上的老百姓都圍在了大街兩側看著這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人群中有羨慕沐雨薇能如此風光嫁給墨涵凌,當然也有人惋惜著堂堂一個好姑娘卻只能嫁給一個癡傻的廢物王爺。
嘴角里蕩著一絲笑,自己上了花轎,難道就等于自己一定要嫁給那個癡傻王爺?
算算時間,在過一會嬌子就要分路,等到時候,那些人也應該也要行動了吧。
將自己頭上的喜怕蓋下,沐汐嬈端坐在轎子中。鑼鼓聲突然減弱,她便知道自己的花轎已經跟沐雨薇的花轎分了道。
眸色不由的劃過一絲笑,原本有些晃蕩的轎子突然停了下來。她就聽到了一名男子的怒斥聲:“你們是誰,竟敢擋著我們的道。沒看到是我們睿王府娶親嗎?不想死的趕快滾!”
幾名名黑衣蒙面的男子,手持著一把鋒利的大刀,站在迎親隊伍的面前,冷笑著一聲才不屑的回道:“睿王府又怎樣,我們就是要劫親。我們老大正愁每個壓寨夫人,沒想到卻正巧讓我們遇到了。”
話落,那三名黑衣男子就提刀飛奔了過來,迎親的隊伍都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常人,見著那仗勢,立即丟下了手中的東西,四處逃竄的躲了起來。
瞬間,大隊的迎親隊伍已是消失的沒有一個人影,只剩下大紅色的喜轎停落在地。
一名黑衣人一把拂起垂下的轎簾,伸手就將坐在花轎里的沐汐嬈給拽了出來。
“跟我走,不然我立刻就殺了你!”黑衣男人冷沉著警告她,沐汐嬈只得顫顫這腳步下了花轎。
蓋在喜怕下的臉,卻是一臉的平靜。聲音卻是顫抖著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我可是睿王府的王妃,你這么做就不怕死么?”
“死?哈哈,老子土匪一個還怕什么死!廢話少說,跟老子走!”黑衣人拽著她,一把就將她扛在了肩膀上就迅速的溜了離去。
“不,不好了,新娘被人搶了,來人啊。”媒婆見著黑衣人離去,這才竄了出來,不住的哀嚎著向睿王府跑去。
睿王府。
喜色依舊耀眼,只是那王府里卻是冷清,幾乎沒有什么道喜的客人,只有著府邸的下人站在府外迎接新娘的到來。
人群中,一名身著大紅色喜服的男子,正拉著一名丫鬟要她陪自己玩蹴鞠,從站著的身高上可以看出是一名難得的好男兒,可他一動,腳下卻是微微有些跛動,一高一低的有些不和諧。
那雙濃眉大眼透著晶亮的眸子,鼻子高挺,薄唇感性。只是那張原本俊美的臉,卻從左眼到耳垂之處有著一道顯目的燒傷,讓人一看便有著一股驚恐之意。
府邸的下人都搖頭張望著,卻是連個迎親隊伍的人影也沒見著,眼看著拜堂的吉時都快到了,新娘子卻還沒個蹤影。
“不好了,新娘被搶了,新娘被搶了……”遠遠的,就傳來一陣哭天搶地的哀嚎聲,人們這才看見身穿著紅色衣衫的媒婆氣踹噓噓的跑了過來,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
府里的總管一聽,立即變了臉色:“你把話給說清楚,新娘子到底怎么了?”
“新娘,新娘子被人給搶了。我親眼看到一群黑衣人把新娘扛在肩上給搶走了!”媒婆尖叫著,如果皇上怪罪了下來,自己也得要跟著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