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與黑氣相撞,發出“嗤嗤”聲響,雙雙消散。但黑旗威力更強,金光只擋了一瞬,就被擊潰。黑氣繼續下探,已觸及林墨額頭。
冰冷刺骨,魂魄似要離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墨手腕上的玉鐲忽然炸開。不是碎裂,是化作漫天光點,如星辰般飛舞。光點匯聚,凝成一只鳳凰的虛影,展翅長鳴。
鳳凰虛影沖天而起,撞向噬魂旗。旗面劇烈顫抖,旗上的“噬”字符文寸寸崩裂。道士臉色大變,想收回旗子,但已來不及。
“轟!”
噬魂旗炸成碎片,旗中囚禁的數十生魂四散飛出,在晨光中消散。道士受到反噬,連退七步,每退一步就噴出一口黑血,臉色慘白如紙。
鳳凰虛影也耗盡了力量,緩緩消散。最后一點靈光,落在林墨胸口,融入他體內。一股溫熱的暖流涌遍全身,傷勢竟好了三成,真氣也恢復了一半。
是鄭氏的鳳格靈性。她將玉鐲中最后一點本源靈性,化入他體內,救他一命。
林墨眼眶發熱。這女子,竟舍得用本源靈性救他。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他掙扎著起身,短劍在手,看向道士。道士已受了重傷,但眼中殺機不減反增。
“好,好得很!”道士咬牙切齒,“竟敢毀我噬魂旗!今日,我要你們全都死在這里!”
他掏出一張黑色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上。符燃燒,化作一團黑霧,將他籠罩。黑霧中,傳來骨骼碎裂重組的聲音,還有野獸般的低吼。
“他在強行催動煞尸!”林墨心中一沉。
“轟隆!”
主墳的石棺炸開,棺蓋四分五裂。一具黑色的身影從棺中站起,高三丈,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雙目赤紅,口中獠牙外露。正是李文遠的尸身所化的煞尸。
煞尸仰天長嘯,聲如夜梟,震得山石滾落。它低頭,赤紅的雙眼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林墨身上。它能感應到,林墨體內有鳳格靈性,那是它最渴望的養料。
“殺了他們!”道士嘶吼。
煞尸動了。一步踏出,地動山搖。它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林墨面前,漆黑的爪子當頭拍下。
林墨舉劍格擋。但煞尸力道太大,短劍被拍飛,他整個人被拍進土里,胸骨斷了三根,大口吐血。
煞尸低頭,張嘴就咬。腥臭的口水滴在林墨臉上,腐蝕出幾個血洞。
就在這時,林墨懷中飛出一物。是八卦鏡。鏡子懸在半空,鏡面倒轉,對準煞尸。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八卦鎖邪,封!”
鏡中射出八道金光,化作八條鎖鏈,纏向煞尸四肢、脖頸、腰腹。煞尸狂吼掙扎,但鎖鏈越纏越緊,將它死死捆住。
這是林墨昨夜布下的“八卦鎖邪陣”,以八卦鏡為陣眼,一旦激發,可困鎖邪物。但煞尸太強,鎖鏈只困住了它三息,就開始崩裂。
三息,夠了。
林墨從懷中掏出六道破煞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上。符燃燒,化作六道金光,射向六面黑旗。
“破!”
金光擊中旗面,旗桿應聲而斷。六面黑旗同時倒下,旗中鎮壓的六具尸骨破土而出,化作六具兇尸,仰天長嘯。
七煞鎖魂陣,破了。
陣法被破的瞬間,主墳天權旗的旗桿徹底崩斷,旗面化作飛灰。煞尸身上的鎖鏈也同時崩碎,它重獲自由,但陣法反噬也到了。
“噗!”
道士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頭發變白,皮膚起皺,瞬間從四十歲變成了八十歲的老者。他布陣二十年,與陣法性命相連,陣法被破,他遭到致命反噬。
“不……不可能……”道士跪倒在地,七竅流血,“我二十年的心血……我的煞尸……”
煞尸也受到反噬。它身上的鱗甲片片剝落,露出里面腐爛的血肉。它仰天嘶吼,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不甘。但它依舊盯著林墨,掙扎著向他爬來。
林墨撿起短劍,勉強站起。他看向那六具破土而出的兇尸,又看向奄奄一息的道士,最后看向爬來的煞尸。
局面,失控了。
七具兇尸,加上煞尸,還有茍延殘喘的道士。而他,重傷在身,真氣將盡。
但陣法已破,鄭氏身上的鎮壓已解。現在,只要他能活著離開,鄭氏就能脫困。
他必須活下去。
林墨深吸一口氣,握緊短劍,看向爬來的煞尸。煞尸已到三丈外,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他,口中滴著腥臭的涎水。
最后一戰,開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