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三日后，松風鎮(zhèn)。五方人馬陸續(xù)至，各據(jù)一處院落。華山派居東，錦衣衛(wèi)居西，唐門居中，聽風樓居南，歸墟島使者獨居北院。沈清秋則匿于鎮(zhèn)外破廟，不見蹤影。

鎮(zhèn)中暗流涌動。華山派弟子與錦衣衛(wèi)緹騎屢生摩擦，唐門居中調(diào)停。聽風樓暗探四出，監(jiān)控各方動靜。歸墟島海月閉門不出，然每夜有信鴿飛往東海。

第七日，月圓前夜。唐缺召集眾人于鎮(zhèn)中客棧，分發(fā)“辟煞符”，乃唐門特制，可暫御劍煞。然符數(shù)有限，每方僅十張，需慎用。

“明日卯時出發(fā)，午時前抵劍閣。入閣后，依圖行進，莫要擅離。劍煞無形，專噬心神，務必緊守靈臺。”唐缺叮囑。

是夜，沈清秋潛入客棧，欲盜“辟煞符”，但被妙手空空截住。二人交手十招，沈清秋武功詭異，身法如煙，妙手空空竟未能擒下。

“好身手。曹少欽是你何人？”妙手空空問。

“師祖。”沈清秋冷笑，“妙手空空，你護易小柔二十年，可值得？”

“她于天下有大恩，自當相護。”

“恩？哈哈哈……待你見她真面目，便知何為恩！”沈清秋擲出***，遁走。

妙手空空心疑，沈清秋之，似有所指。然箭在弦上，不容多思。

次日，眾人至劍閣。閣門已開，內(nèi)中黑霧繚繞，隱有劍鳴。唐缺令布陣，五方至寶齊出，光華交織，鎮(zhèn)住黑霧。劍煞暫退，現(xiàn)出甬道。

“進！”

五方各遣三人入內(nèi)。聽風樓為妙手空空及兩名長老；唐門為唐缺及兩名機關(guān)使；華山派為岳清揚及兩長老；錦衣衛(wèi)為陸乘風及兩緹騎；歸墟島為海月及兩名侍女。沈清秋不知何時混入，尾隨在后。

甬道漫長，兩側(cè)壁刻劍招，然被黑霧侵蝕，模糊不清。行至第一關(guān)“劍心”，是一處幻境石窟，需破心魔方得過。眾人各入幻境，歷經(jīng)考驗。妙手空空見燕北歸、蘇慕白幻影，心神震蕩，險陷其中，幸得“聽風鈴”護持，破關(guān)而出。

過“劍心”，至“劍意”。此關(guān)需悟石壁劍痕，每人所見不同。岳清揚觀痕三日，得“紫霞劍意”，功力大增。唐缺得“天工劍意”，機關(guān)術(shù)融于劍法。陸乘風得“鎮(zhèn)撫劍意”，剛猛霸道。海月得“定海劍意”，柔中帶剛。沈清秋則得“血煞劍意”，陰毒狠辣。

第三關(guān)“劍氣”，是萬劍大陣，需合力破之。眾人各展所能，苦戰(zhàn)半日，方破陣。然錦衣衛(wèi)折一人，華山派傷一老。

過關(guān)，至內(nèi)殿門前。門緊閉，上有銘文：“非獨孤血脈，不得入。然若五方齊心，以血為誓，可暫開。”

“需五方首領(lǐng)之血。”唐缺道。

妙手空空、岳清揚、陸乘風、海月、唐缺各滴血于門。沈清秋忽道：“吾亦需滴。”

“你非五方之首。”陸乘風冷道。

“吾持劍閣令，可代一方。”沈清秋出示令牌。

唐缺審視，點頭：“可。”

沈清秋滴血，門開。內(nèi)殿寬廣，中有一水晶臺，上置一匣，內(nèi)盛殘卷，正是“真龍遺刻”下半部。然臺上伏一人，白發(fā)如雪，面容如生，竟是易小柔。

“島主！”海月驚呼。

易小柔睜眼，目光掃過眾人，無悲無喜。“爾等終是來了。”

“柔兒，你怎在此？”妙手空空急問。

“我在此，等你們。”易小柔起身，周身水汽繚繞，“沈清秋，你父之死，確與我有關(guān)。然非我所殺。當年他強取遺蛻殘骸，引動水脈暴走，我為鎮(zhèn)脈，不得已傷他。他重傷不治，臨終托我，護你成人。今你既來，遺刻在此，取之可解水患。然需應我一事。”

“何事？”沈清秋咬牙。

“永鎮(zhèn)歸墟，接我之位。我壽元將盡，需有傳人。”

沈清秋怔住。

“答應否？”

沈清秋沉默良久，跪地：“弟子……愿。”

易小柔頷首，自懷中取出一枚玉印：“此乃‘鎮(zhèn)海印’，持之可掌水脈。今傳于你。”

沈清秋接印，印入掌，化光沒體。他周身氣息陡變，隱有龍吟。

“柔兒，你……”妙手空空目中含淚。

“妙手兄，唐門主，岳掌門，陸鎮(zhèn)撫，海月，此后江湖，托付諸位。沈清秋雖曾入歧途，然本性不壞，可繼我志。望諸位扶持。”易小柔語畢，身形漸淡，化作水汽，消散空中。

“島主！”海月跪地。

眾人默然。沈清秋握印，目中復雜。

水晶臺上遺刻忽放光華，展卷空中，現(xiàn)出治水平災之法。眾人急錄。

劍閣事了，各自歸去。沈清秋隨海月赴歸墟，繼任島主。妙手空空返聽風樓，岳清揚回華山，陸乘風復命。唐缺則閉門研習遺刻，以造福蒼生。

江湖復歸平靜。然劍閣之門未閉，內(nèi)中奧秘，猶待后來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