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蘇先生救命之恩。”妙手空空道。
蘇問天擺手:“醫(yī)者本分。然你二人所中二毒,乃前朝宮廷秘制,何以重現(xiàn)江湖?下毒者何人?”
“是二皇子朱常洵。”陸天鷹道。
“此人竟還活著?”蘇問天訝異,“當年先帝在時,他便暗中搜羅前朝秘術(shù),老夫曾被他招攬,不從,險遭毒手。此人心術(shù)不正,留之必為大患。”
“我等必擒之。蘇先生可知其可能藏身之處?”
“此人狡詐,必藏于最意想不到之地。然其既用前朝秘毒,或與前朝遺老有勾結(jié)。京城之中,或有其巢穴。”
眾人心領神會。二皇子屢次脫身,必有內(nèi)應。京城水深,盤根錯節(jié),需細細排查。
燕北歸、妙手空空需靜養(yǎng),眾人于錦衣衛(wèi)衙門后院安置。蘇問天留下藥方,告辭而去。陸天鷹加派人手護衛(wèi),并飛鴿傳書京師,請?zhí)酉轮迹瑥夭槌信c前朝有涉之官員。
三日后,燕北歸、妙手空空已可下床行走,但氣力未復,動輒氣喘。易小柔亦漸恢復,然武功全失,已成定局。
是夜,眾人聚于院中,商議后續(xù)。
“二皇子在逃,玉璽之秘未解,江湖朝堂,暗流未息。然我等傷的傷,殘的殘,不宜再戰(zhàn)。”藤原信道。
“然二皇子不除,后患無窮。他已知玉璽殘片在太子手中,必會設法再奪。且其與前朝遺老勾結(jié),若得助力,卷土重來,天下必亂。”白無血道。
“為今之計,需先固本。燕大俠、妙手兄需養(yǎng)傷,易姑娘需恢復。我可先返京師,助太子清查內(nèi)奸,并尋訪名醫(yī),為易姑娘療治經(jīng)脈。”陸天鷹道。
“我隨陸大人返京。”柳如月道,“小柔需人照料,且我于京師有故舊,或可相助。”
“娘,你身體方愈,不宜奔波。”
“無妨。蘇先生已為我調(diào)理,已無大礙。京師有御醫(yī),更妥帖。”
“我也返京。”燕北歸忽道,“我傷雖重,但京師有我舊部,可助清查。且二皇子若敢現(xiàn)身京師,我必擒之。”
“你不可動武。”易小柔急道。
“不動武,亦可籌謀。且京師有良醫(yī),或可助我恢復。”
眾人議定,陸天鷹、柳如月、燕北歸、易小柔先行返京。妙手空空、白無血、藤原信暫留南京養(yǎng)傷,待恢復后再赴京匯合。
臨行前,蘇問天來送,贈易小柔一瓶藥丸:“此乃‘續(xù)脈丹’,可溫養(yǎng)經(jīng)脈,雖不能恢復內(nèi)力,但可強身健體。你好生服用,或有機緣,重塑根基。”
“謝先生。”
“另有一。”蘇問天低聲道,“前朝玉璽之秘,老夫略知一二。傳聞玉璽中藏有前朝龍脈圖,得之者可掌天下。然此圖需以特殊藥水浸顯,藥方在……在柳清風手中。他既死,藥方或已失傳。你們?nèi)舻糜癍t,萬不可輕易嘗試,恐引發(fā)大禍。”
“柳前輩……”易小柔想起柳清風臨終所托,其遺物中或有線索。
“你好自為之。”蘇問天拱手告辭。
眾人啟程,乘車北上。沿途有錦衣衛(wèi)護送,平安抵京。太子聞訊,召見嘉勉,賜宅邸,遣御醫(yī)診治。燕北歸、易小柔入住城西“聽雨軒”,柳如月相伴。
京師繁華,然暗流洶涌。陸天鷹回衙,即調(diào)閱卷宗,清查與前朝有涉官員。然牽涉甚廣,阻力重重。
燕北歸雖不動武,但憑舊部眼線,暗中探查二皇子下落。然二皇子似已離京,蹤跡全無。
易小柔每日服藥調(diào)息,經(jīng)脈漸有暖意,然內(nèi)力全無,與常人無異。她不甘,暗中翻閱柳清風遺物,尋那藥水配方。
柳清風遺物中,有一卷《青囊經(jīng)》,內(nèi)夾一紙,上書數(shù)行小字:“玉璽顯形,需以‘龍血樹汁’、‘鳳眼泉水’、‘麒麟竭’三物調(diào)和,涂于璽面,以真火烘之,圖文自現(xiàn)。然此三物,皆稀世之珍,且調(diào)和之法兇險,慎用。”
“龍血樹生于南海,鳳眼泉在昆侖,麒麟竭唯苗疆有產(chǎn)。此三物,如何能得?”易小柔蹙眉。
“或許,二皇子已知此法,正尋覓此三物。我們需搶先一步。”燕北歸道。
“然我們?nèi)耸植蛔悖夷闩c妙手兄需養(yǎng)傷。”
“我可傳信藤原信、白無血,請他們暗中尋訪。然此事機密,不可外泄。”
“我省得。”
當夜,燕北歸修書兩封,飛鴿傳往南京。然信鴿出城不久,即被射落。書信落入何人手中,未知。
京師夜色深沉,危機四伏。
這局棋,仍在繼續(xù)。
而執(zhí)子者,皆在局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