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天武盟在城外的人馬開始集結(jié)。二百人，分四批，從四個方向進(jìn)城。沈從文派人盯著，但沒動手。讓他們進(jìn)，進(jìn)城后分散到各處據(jù)點(diǎn)。天武盟在京城有八個據(jù)點(diǎn)，除了天武山莊，還有三個客棧，兩個賭坊，一個妓院，一個貨棧。全部監(jiān)控。

第六天，壽宴前一天。天武盟按計劃，夜里子時動手。二百人分兩路，一百人攻柳家，一百人去“劫”柳如月。攻柳家的人，從后門進(jìn)，花匠開了門。他們沖進(jìn)去，發(fā)現(xiàn)柳家靜悄悄的，人都倒了。大喜，直奔書房找鑰匙。但剛進(jìn)書房，門關(guān)了，箭如雨下。伏兵殺出，混戰(zhàn)開始。去劫柳如月的那一百人，到地方發(fā)現(xiàn)是空屋，中計，想撤，但被六扇門和丐幫的人圍住。兩處同時開打。

易小柔在柳家后院坐著，聽著前面的喊殺聲。燕北歸守在旁邊。一個時辰后，聲音漸歇。沈從文渾身是血進(jìn)來。

“解決了。天武盟死七十三，傷四十九，抓五十二。跑了一些，但不成氣候。魏無忌和雷萬鈞沒來，他們在天武山莊等消息。現(xiàn)在怎么辦？”

“圍莊。別讓他們跑了。但別強(qiáng)攻，山莊有機(jī)關(guān)，硬闖傷亡大。圍三天，斷水?dāng)嗉Z，逼他們出來。另外，放出消息，說鑰匙在我們手里，前朝遺孤也在我們手里。看他們急不急。”

“是。”

第七天，壽宴當(dāng)日。

柳府張燈結(jié)彩，賓客盈門。但都是自己人扮的。易小柔穿著吉服，坐在主位。娘在宮里，安全。替身扮作的娘坐在她旁邊，神情平靜。午時，宴開。酒過三巡，突然有人來報：天武山莊有異動，魏無忌帶人突圍，往西山方向去了。

“追。”易小柔起身，“但別追太緊，看他們?nèi)ツ膬骸？赡苁侨セ柿辍！?

她帶人出城。到西山，果然看見天武盟的人在一處山崖下挖洞。是皇陵入口。魏無忌和雷萬鈞在指揮，曹少欽也在，三人正在爭執(zhí)。

“鑰匙呢？”魏無忌吼。

“在易小柔手里！”曹少欽說，“我們上當(dāng)了，她根本不知道前朝遺孤在哪兒。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撤？為了這個皇陵，我花了三年時間，死了兩百兄弟。今天必須開！”魏無忌拔刀，“曹少欽，你再廢話，我先殺了你！”

“你試試？”曹少欽也拔劍。

兩人對峙。易小柔帶人圍上去。

“三位，別爭了。皇陵就在這兒，但你們進(jìn)不去。鑰匙在我這兒，前朝遺孤的血，我也有。但我不給你們。因?yàn)檫@里面的東西，不屬于你們，也不屬于任何人。它該永遠(yuǎn)埋著。”

“易小柔！”魏無忌雙眼通紅，“把鑰匙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你娘！”

“我娘在宮里，你殺得到嗎？”易小柔冷笑，“魏無忌，投降吧。你跑不了了。”

魏無忌突然暴起，撲向易小柔。但燕北歸更快，一劍刺穿他胸口。魏無忌倒地，死了。雷萬鈞想跑，被沈從文一箭射倒。曹少欽見狀，扔下劍。

“我投降。但易小柔，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保住聽風(fēng)樓，別讓它散了。我可以告訴你天武盟所有的秘密，包括前朝遺孤的真正下落。”

“你說。”

“前朝遺孤，就是你娘，柳如月。”

易小柔愣住。

“當(dāng)年那個妃子生的孩子，被柳家收養(yǎng)，改姓柳，就是柳如月。但柳家為了保護(hù)她，對外說是柳家長女，實(shí)際上沒有血緣關(guān)系。柳如月自己不知道，但柳家老一輩都知道。血脈譜上有記錄，但被燒了。天武盟查了三年，才查到。他們抓你娘，不是為了問話，是為了取她的血，開皇陵。因?yàn)橹挥星俺毕笛}的血，才能打開最后一道門。你娘的血，就是鑰匙。”

易小柔握緊劍。娘是前朝遺孤。這意味著，娘一直處在危險中，而她不知道。

“皇陵里有什么？”

“前朝玉璽，和氏璧，還有太祖的遺詔，傳位給那個妃子的兒子。如果這些東西現(xiàn)世，前朝遺老就有理由復(fù)國。天下會亂。所以，必須毀了皇陵。但皇陵機(jī)關(guān)重重，只有用你娘的血才能安全進(jìn)入。你舍得嗎？”

“不舍得。但皇陵必須封。”易小柔說，“曹少欽，帶我們進(jìn)去。拿到玉璽和遺詔，毀了。然后，封死入口，永世不開。你能做到，我保聽風(fēng)樓。做不到，你現(xiàn)在就死。”

“我能。”曹少欽點(diǎn)頭，“但需要你娘的一滴血。只要一滴，滴在鑰匙上，就能開門。之后的路，我知道怎么走。”

“血我有。”易小柔割破自己手指，血滴在鑰匙上。她也是前朝血脈，雖然不純，但應(yīng)該有用。

鑰匙插入石門，轉(zhuǎn)動。門開了。眾人進(jìn)去。皇陵很大，走了半個時辰，到主墓室。正中是口棺槨，上面放著個玉盒。曹少欽打開，里面是玉璽和遺詔。易小柔拿起，看了一眼，然后撕碎遺詔，砸碎玉璽。

“走吧。封陵。”

眾人退出。曹少欽啟動機(jī)關(guān)，石門落下，封死。皇陵永遠(yuǎn)埋在了山里。

“結(jié)束了。”易小柔看著封死的洞口，“曹少欽，你回金陵，好好經(jīng)營聽風(fēng)樓。但記住，別碰前朝的事，別碰江湖的恩怨。否則，我還會找你。”

“明白。”曹少欽拱手，轉(zhuǎn)身離開。

回城路上，燕北歸問：“你娘那邊，怎么辦？”

“不告訴她。讓她以為，自己就是柳如月，柳家長女。前朝的事，到此為止。從今以后，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我累了，想歇歇了。”

“也好。”

回到柳府，壽宴還沒散。賓客們假裝喝酒，實(shí)際上都在等消息。見易小柔平安回來，都松了口氣。柳明軒走過來。

“解決了？”

“解決了。天武盟滅了，皇陵封了。以后，江湖應(yīng)該能太平一陣子了。”

“但愿吧。”柳明軒看著她，“小柔，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養(yǎng)傷，陪我娘。江湖的事，交給你們了。我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是你們的事了。”

“好。你好好休息。”

壽宴繼續(xù)。易小柔坐在娘身邊，看著滿堂賓客，突然覺得很累。

但累，也值得。

因?yàn)樵撟龅氖拢甲鐾炅恕?

而以后，是新的開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