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厭度(靳佳云x朱賢宇)
“人是一切事的尺度,是存在者之存在,不存在者之不存在的尺度。”
—柏拉圖
從南非出差回來的靳佳云,和許姿提了一周的休假。一周的南非行程,耗盡了她的體力。
此行的目的是要拿下香港富商朱賢宇這筆大單,可上流社會的人精,連折磨人的方式都與眾不同。
好在,圓滿結束。
成州的春天老愛下雨,而靳佳云最討厭雨天,之前她想過挪窩,去一個雨少的北方城市。
她有聯系過幾家北京的律所,但遲遲讓她猶豫不定的是,家人的牽絆和好友許姿的信任。
洗了個舒服的澡,吹干頭發,靳佳云用皮筋隨意盤起長卷發,往臥室走。她明明有能力換到市區的公寓獨居,但因為母親的道德綁架,將她困在了這間破舊的老房裏。
客廳裏,又在爭吵不休。
靳父靳誠早年掙過一點小錢,但生意失敗后,賠了不少,自此活成了一個沒本事還心高氣傲的男人。
他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摘了一顆,嚐完說:“怎么這日本的藤是跟我們的長得不一樣嗎?一盒葡萄要八百?這跟外面水果店十幾塊錢的有什么區別?”
靳母唐桂明擦著桌子,看著平時就沒怎么保養過,臉和手的皮膚都粗糙得令人心疼:“阿云發了獎金,想買點好的,你就吃,別這么羅唆?!?
“現在世道不景氣,外面的公司說倒閉就倒閉,獎金也不穩定,這些葡萄吃到嘴裏都一樣,花這些冤枉錢?!?
“你聲音小點,阿云在家?!?
“我是她爸,我說什么,她就得聽著。”
如果不是遇到靳誠這樣的父親,靳佳云從來沒想過,嫉妒這件事,是會發生在父女之間的。
父親因為自己人生的失利,不愿讓女兒高飛,甚至企圖用各種手段,去折斷她的羽翼。
因此,她常年受到來自父親精神上的pua。
不過好在,她隨父,也自私,自私到在某些事上,可以做到六親不認。
“阿云,就洗完了?。俊碧乒鹈髀牭缴砗蟮膭屿o,有些尷尬地回頭:“你回屋休息會,等小海回來開飯?!?
“嗯。”靳佳云往房裏走。
躺在沙發上的靳誠,像個終日無所事事的老大爺,摁著遙控器:“你戶頭存款有多少?公積金繳了多少了?”
扯到錢,唐桂明緊張起來,拍了拍靳誠:“你別動阿云的錢,阿翔那邊,我來想辦法。”
這話聽得靳誠十分不舒服,直接扔了遙控器:“我把她養大,她現在有點出息了,親哥出事,她不能幫忙?”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唐桂明不想讓阿云聽到這些,皺緊眉頭:“哎呀,你先別講這些。”
他們都低估了靳佳云的心理素質,她冷漠地望著父親:“我哥出什么事了?”
她并不擔心,只是好奇那敗家子的新鮮事。
靳誠斜睨過去:“做生意虧了點?!?
“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