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庭府是成州最貴的小區之一。
這是俞忌特意挑的婚房,確切地說,是結婚前置的業。樓層不高,但面積夠大,小區綠化不輸公園,他特意購買了中層,因為,每扇窗外都能看到高聳的綠樹。
要說這場婚姻最讓許姿滿意的一點,大概就是這間婚房。她承認,俞忌很有品位,與大多數生意人不同,他的風格偏文藝。
不過有件事,許姿一直很好奇,今天她剛好借著還未消散的酒精,問出了口:“俞忌,我能問你一個事嗎?”
俞忌剛換上拖鞋,他將覆著冰氣的大衣抖了抖,然后掛向實木衣架上:“你說。”
許姿走近了兩步,目光朝四周繞了一圈,并不知道下面的話是否算越界:“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一個很愛的人結婚嗎?”
俞忌幾乎不假思索地答:“沒有。”
許姿微驚。
開了一路的車,俞忌有些渴,他走到了開放式的廚房裏,從白色暗紋的大理石臺上,取過一只透明水杯,在倒水的時候,他余光撇向了托盤上那只超級粉嫩的瓷杯。
“為什么呢?”一問,許姿就想求個明白,“難道對著一個不愛的人,你也能過一輩子?”
俞忌不緩不急地喝水,仰起頭時,領子向下一滑,露出了鋒利又性感的喉結。他將水杯放下,答:“能?!?
許姿被死死噎回。
俞忌雙手撐在理石臺面,挺拔的身軀微微弓著,漆黑的眸裏沒什么情緒:“我向來對情情愛愛的事不感興趣,所以,我相信長輩的眼光。”
許姿急了起來:“那你喜歡我嗎?”
“不反感?!庇峒纱稹?
許姿很費解:“所以你愿意和我生孩子?”
俞忌答:“嗯?!?
在法庭上有多巧舌如簧,在這只老謀深算的狐貍面前,許姿就顯得有多笨拙。他們在任何一處的對峙,她沒贏過一次。
俞忌抬起左手,白皙的手腕上佩戴的是百達翡麗catrava系列的白金款,簡約矜貴。他見已經快10點半,將水杯放回托盤裏,然后回了房。
他們從結婚第一天開始就分房睡,也沒有在睡前說晚安的習慣。
見他回了房,許姿也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房。
這間婚房面積夠大,幾乎能做到在同個屋檐下,卻可以不打照面的各過各的。
進屋后,許姿先打開了加濕器,床邊縈繞著水汽,裏面加了雪松味的精油,溫和助眠。
她從抽屜裏取出一根棕色皮筋,將長發挽成高馬尾,纖細的脖頸如絲絨光滑。
不過,手指剛伸向背后的拉鏈時,她想起俞忌明天要去香港出差,她必須要抓緊時間,將公司搬遷的事同他好好聊聊。
俞忌的臥室在對面的走廊盡頭。
許姿穿過客廳,走到了他的臥房前。白色的歐式木門緊閉,她禮貌地敲了三聲。
過了一會,裏面傳來低沈的聲音:“進?!?
這一年來,許姿就進去過兩次,一次是婚前和長輩來看房,一次是結婚當日。她都快忘了屋裏的樣子,手握向金屬門把,輕輕一擰,推開了門。
門敞開的瞬間,許姿差點嚇到花容失色,纖長的睫毛顫得太厲害,眼前的畫面令她腦子逐漸混沌。
俞忌像要去沐浴,身上沒有一片遮擋物,手臂、腰腹的肌肉線條緊實又流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