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著補道:“艇仔粥裏能不能幫我多放點油條屑?”
老板用不流利的普通話說道:“靚女說什么就是什么啦?!?
陳苑菁邊取餐具邊問:“靳律師也喜歡吃油條?”
靳佳云點頭:“嗯,很喜歡?!?
陳苑菁只打量般的笑了笑,沒再多問。
四周的人聲裏混著清脆的碗筷刀叉聲,還有電視機裏的港劇聲,亂哄哄一片。
靳佳云還在吃驚,像陳苑菁這樣的大富豪怎么會來這種地鋪小店吃飯,還愿意像普通人一樣排隊。
當然,陳苑菁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這家店開了幾十年,我從小學就開始來這裏吃,只要我在香港,只要有時間,我每天都會來。”
原來如此,靳佳云也明白為什么老板會那么熟絡地叫她,阿菁。
在等餐時,陳苑菁時不時看看抬頭靳佳云,店鋪本來就小,兩人擠在一角,靳佳云更是不自然,她用倒水來緩解內心的拘束,卻沒想到一個抬手的動作,卻露出了她根本沒放在心上的左肩齒印,是昨晚朱賢宇咬的。
火熱直白的目光就鉗緊在了她的肩上,她猜到陳苑菁想問什么,將水杯遞到陳苑菁的手邊后,說:“朱夫人,是不是想知道我和您兒子的關系。”
陳苑菁透出欣慰的笑容:“沒想到靳律師這么坦誠,我以為你會遮掩?!?
當準備把這些話說出來,靳佳云有了如釋重負的感覺:“沒有什么好遮掩的,我和朱總并不是戀人關系,只是在南非出差時,雙方產生了一點點激情,維持了一個月的成人關系而已?!?
“成人關系”說得很委婉,但陳苑菁自然都懂。
“聽你的意思是,你們結束了?”她好奇地問去。
這會兒,老板端上了幾個香氣四溢的菜盤,靳佳云將盤子在小桌上擺整齊,點點頭:“嗯,昨天晚上結束的,所以今天我準備搬去酒店。”
“不是你們串通好,對我撒慌?”
“不是?!?
“能抓到朱賢宇,你舍得放手?”
“能抓到朱賢宇,你舍得放手?”
“我對從他身上撈好處,和對嫁入豪門,都沒興趣?!?
“……”
陳苑菁閱人無數,特別會識人,她能從靳佳云的眼神裏,讀到這個律師確實沒有撒謊。
不過,這更加引起她的好奇心:“靳律師,好像很有個性。”
靳佳云攪了攪粥裏的食材:“人應該都要有自己的個性吧,”她抬起眼,笑瞇瞇的看著陳苑菁,“朱夫人也很有個性啊,我在接受朱總的案子之前,老實說,我不認識他,但我知道您,一個特別厲害的女人。”
她不是恭維,不是吹噓拍馬,而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陳苑菁喝了一口溫熱的奶茶,低笑:“為什么會對我感興趣?”
放下手中的勺子,靳佳云雙手枕在桌上,說:“可能是因為之前我看過一部香港電影,大家說裏面的女主角是以您為原型,后來我就去搜了您所有的資料,哇,您比我想象中更有魅力?!?
真誠的夸獎是裝不出來的。
她就像一個可愛的小孩,眼裏都閃著光。
陳苑菁被夸了,低頭一笑。
有點像在和偶像吃早茶,靳佳云漸漸放松下來,又說道:“可能是我比較厭男吧,我喜歡女人,”怕誤會,她趕緊解釋,“這么說好奇怪,我性向正常,只是我喜歡所有獨立、發光的女性,我覺得女人比男人可愛多了?!?
陳苑菁被她最后這句話逗笑了,吃了一口蝦餃后,問:“明天有空嗎?陪我去參加一個酒會?!?
像是被巨額彩票砸中,怔了半秒,靳佳云笑著點頭:“我可以?!?
這一大早,靳佳云跟做了一個夢似的,打車回酒店的路上都開心到能蹦起來。
說來也奇怪,她在和陳苑菁聊天時,好像都忘了她是朱賢宇的母親,也不覺得她是哪個富豪的夫人,只把她當作一個成功的女商人。
轉念一想,她認為這就是陳苑菁的厲害之處。
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她只是她自己。
認識陳苑菁,比認識朱賢宇,好像開心一萬倍。
靳佳云錘了錘自己心臟,告訴自己不要這么沒良心。
下了車后,靳佳云奔進酒店,在前臺她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在前臺迅速check后,她一手拿著手機和房卡,一手托著行李箱往電梯口走,還在興奮明天的酒會,根本顧及不到身后是否有人。
直到,一個男人將她推進了電梯裏。
并不寬敞的電梯裏,擠著一對男女,男人龐大的身軀直直地堵在靳佳云的身前,近到她都感覺到了他身體的溫度。
“朱賢宇,你讓開,我呼吸不了了。”她手都撐不開。
朱賢宇的呼吸聲很重,看上去生了許久的悶氣:“你為什么不回我消息?”
靳佳云臉都憋熱了:“我剛剛和朱夫人吃飯,沒看手機。”
“那剛剛呢?”朱賢宇就不松手,拽得她手腕都紅了一圈,“路上你沒時間?你有空發朋友圈,沒空回我?”
看來他是真的氣到了。
叮,電梯門一開,靳佳云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她用力推開朱賢宇,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跑,走路帶風:“我們除了甲方和乙方,已經沒什么關系了,你給我發消息,如果不涉及工作,我有權回和不回。”
可能是剛剛被壓制在電梯裏太不舒服,辭有那么一點點偏激。
走廊裏安安靜靜。
靜到此時連掉落一根針都能聽見聲響。
靳佳云聽到了皮鞋的聲音,不是走向自己,而是折回電梯,她迅速回頭,但是已經看不見朱賢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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