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厭度(靳佳云x朱賢宇)
“咚咚”,酒店服務員叩響了浴室的門。
靳佳云剛梳洗完,裹著浴袍:“您好。”
女服務員聲線很溫柔:“靳小姐,我已經按朱先生的吩咐將房間清理了一遍,這套真絲睡衣,您看我是擱在外面椅子上,還是您直接拿走?”
輕輕拉開木門,靳佳云伸出手:“拿給我就好,謝謝你。”
服務員拿來的是一套豆沙色真絲睡裙,靳佳云認得,是某個大牌,一套就上千。
她走回臥室,房間整潔到仿佛從未發(fā)生過什么事,加濕器裏還加了幾滴助眠的精油。
床頭柜上壓著一張字條,她彎腰拾起。
朱賢宇的字跡與他精明的性格截然不同,反倒有種儒雅雋秀之氣。
是簡體。
——“night,房留給你,我不麻煩。”
朱賢宇這個人,確實是餵不熟的精明和難搞,但偶爾的風趣幽默,卻又散發(fā)著某種介于生疏和親近之間的魅力。
靳佳云放下卡片,坐在床沿邊擦著身體乳。對于床伴,她不會多花一秒的心思在對方身上。
就比如,朱賢宇的闊綽和某些情趣的舉動,她并不覺得是因為自己特別,而是他的一種習慣,換成誰,他都會以此對待。
擦完乳液后,靳佳云躺進了被窩裏。
樹影在玻璃窗外搖曳,床面上是淺淺的幾層波光,靜謐的空間裏縈繞著安寧的香熏精油,是能讓人徹底放空的舒適。
這一晚,被那些破爛家事弄得糟心不已,她是暫時逃離了,擁有了一個不被打擾的樹洞。
但不夠,她還要逃得更遠。
第二天一早,靳佳云是自然醒的。
她從小就沒有睡懶覺的毛病,原因荒唐到可笑,因為他們家的爭吵是從父母起床那一刻就開始。
所以上學那會,她6點就出門,喜歡坐在學校操場的臺階上背書,偶爾看看振翅的群鳥,遙望未來。
簡單洗漱后,靳佳云換好了昨天的舊衣物,平時,她不會連著兩天穿同樣的衣服,但今天也的確沒轍。
這時,服務員又叩響了門,手中拎著一身熨燙好的小香風套裝:“靳小姐,這是朱先生替您準備的衣服。”
怔了幾秒,靳佳云才接過。
第一次送愛馬仕,第二次送香奈兒,靳佳云又一次感慨朱賢宇闊氣的出手,但花這點錢在女人身上,對他來說也不值一提。
這筆遺產案如果勝出,他從中的獲益,夸張點說,能讓一個普通人活好幾百輩子。
朱賢宇很會挑,這套白色小香風套裝很稱靳佳云,就是電影裏的“律政俏佳人”。
不過,她沒想詢問他在哪,尊重隱私是做床伴最基本原則。只是在穿過酒店大堂時,在落地窗邊,她看到了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