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忌抬起頭:“許律師要是怕冷,也可以穿著大衣和我吃飯。”
明顯是在暗諷,許姿沒多想,脫下大衣,理了理裙身,大方的跪坐下。
長桌上擺著一排精致的海鮮,這些食材打眼看去,就和普通的日料店不同,所以人均過千也有理由。
不得不說,許姿很適合穿綢緞面料的襯衫,腰細胸挺,稱得她知性又風情。
俞忌看了她兩眼,然后替她倒了杯熱茶。
惺惺作態,許姿握住茶杯,發出細細的哼音:“俞老板,真是日理萬機啊,要約您,還真是不容易。”
仗著有張明艷又嬌俏的臉,嗆天嗆地起來,也不讓人厭,反而有種小作怡情的感覺。
俞忌不出聲。
自從見過他趴在身上咬自己胸的一幕后,許姿總覺得他在盯自己的胸看。一緊張,她撇過頭,把襯衫往外扯了扯。
死不要臉的臭流氓,她心里罵去。
級別根本不同,俞忌看一眼,就知道她在罵自己。他一手撐在大腿上,一手握起被子,抿下一口茶,淡聲說:“許律師,似乎要的有點多啊。”
許姿稍怔:“什么意思?”
俞忌臉上是猜不透的笑容:“你一方面不接受這段婚姻,不接受我,一方面又希望我能重視你,能隨時隨地接你電話。”
他十指合攏,手肘抵在桌面上,聲線一壓:“我想我們的關系,還不到我能把你放在第一位,甚至百忙之中能抽空給你煲個電話粥的程度吧。”
這話聽起來沒有任何毛病。許姿心一緊,剛剛哈趾高氣揚的她,瞬間被堵到低下了頭。
見桌上的日料還未動,俞忌用新筷給許姿夾了幾片刺身,收回筷子后說起正事:“替你租下恒盈,并非出自我個人意愿,是許老的決定。”
“我爺爺?”許姿一驚,皺起眉,“但是他怎么沒和我說呢?”
俞忌說:“他說,和你提過幾次,但你每次都執意用自己的方式運營公司。”他夾了片刺身放到盤里,聲音極淡:“所以他希望,我能教你如何做生意。”
“你教我?”荒謬到許姿就差推門而出,身子激動得往前一伏:“我是做律師的,和你這種玩陰險手段的生意人不同。我是人,你是鬼。”
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她就渾身帶刺。
俞忌不做回應,只斜著身,敲了敲木門。日本侍應微笑著拉開,他用流利的日語和她交流。
可真能裝啊,許姿白了他一眼,想起忘了是從哪聽到了一些他的八卦,她拿起茶杯,聳了聳眉:“聽說你以前有一個日本女朋友,難怪日語不錯。”
俞忌回過身:“你介意?”
“我會介意?”許姿哼笑:“你有1000個女朋友,我都不介意,我巴不得你多找幾個情婦……”
“許姿。”俞忌突然冷聲打斷。
許姿被迫收住話,很不悅:“干嘛?”
房間太安靜,沒有一絲雜音。俞忌講話很輕,但很有威懾力:“我這個人做事呢,講究公平。既然我給了你一年的時間,你都兩手空空。那接下來這半年,我也需要公平。”
有些不好的預感,許姿的心微微抖動:“別和我繞圈,直接說,你要怎樣?”
“玩個交易游戲。”
“什么游戲?”
俞忌背挺得很直,神色自若:“你要抓我把柄,那我也可以抓你把柄。如果你抓到了,我立刻和你離婚,但如果你被我抓到。”
話突然中斷,不太妙。
許姿有些害怕,眉眼鋒利:“你想做什么?”
輕輕放下筷子,俞忌嘴角上揚,是不善的笑容:“除了上床,我可以做任何事。”
“你真是個下流的瘋子。”許姿急到怒了,真想拎起包砸死他。
俞忌并不怕她的兇樣,夾起一片刺身,笑了笑:“許律師,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說完,他慢悠悠送進嘴里,品嘗起來。
俞老板:姜還是老的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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