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終究是敵不過一個成年男人,被韋思任逼到了沙發上,他倒是沒做什么,只是盯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冷笑,“我找不到你老公,就只能來找你,你們睡同一床被窩,有些決定,應該是一起做的吧?”
許姿皺眉皺緊,“韋思任,不會好好說話,就出去。”
韋思任將憋著的那口氣,發泄了出來,“我已經離職了,那些名利我也不要了,為什么俞忌非要讓我身敗名裂。”指著她,語氣更偏激了些,“紀爺兒子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他指使的嗎?”
看著他像一個亂叫的瘋子,許姿想起了最近聽聞到的一些消息。
紀爺的兒子本就是個屢教不改的慣犯,但這次被迷奸女生并不好惹,最終,紀爺的兒子被判了刑,還在庭上承認了上次的強奸事實,不過卻將韋思任拉下了水,說自己想認罪,是律師教他撒的謊。
許姿盯著他,對他沒什么好說的。
就像在一夜間失去了所有的落魄瘋子,韋思任即便對著一個喜歡過自己十年的女人,也依舊沒好臉色,連最后一層好人的殼都懶得披,“當年我就是看不慣他,一個只知道偷窺女生的慫貨,我扔了他給你的情書,他竟然想扇我,我把他推到了湖里,想給他點教訓,沒想到,這慫貨連游泳都不會。”
他猖狂的笑聲回蕩在寂靜的屋里。
啪——
許姿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巴掌,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他,眼眶濕熱,“韋思任,你怎么會是這樣的人呢?你那是在犯罪,你知道嗎?”
臉上是一道火熱的紅印,韋思任沒顧,還在冷笑,“才多久啊?你就這么喜歡他了?”目光極其不尊重的打量著她,“這慫貨,小時候長得像沒點本事的樣子,沒想到,長大了,還有點能耐啊。”
話里有話,是下流的侮辱。
雖生氣,但許姿沒再動手,她保持住了冷靜,指著門,“話說完了,就出去。”
韋思任笑了笑,腳步沒后退,反而把她越逼越緊,她小腿撞到沙發,失了力般的倒了下去,她立刻想站起來,但被他按住。
“我警告你,你敢碰我,我立刻報警。”許姿瞪著眼,沒再開玩笑,“我們都是學法的,你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雙臂撐得她發疼,韋思任像換了張皮囊,“可你也知道我總替壞人做事,況且,我現在沒什么可怕的,你知道嗎?許姿。”
許姿瑟縮到頭皮發麻,拼命的推開身前的男人,可她力氣太小,根本逃不開。
爭執聲起伏的室內,忽然安靜。
最后,韋思任用最后的良知放了人。
許姿拎著包,趕在他之前走出了辦公室。頭發凌亂的她,滿臉驚魂未定,走到一半,眼淚奪眶而出。
在最無助的時候,她顫著手劃開手機屏幕,給俞忌打去電話,好在,他立刻就接了。知道他是明天上午才回來,但她就想哭著任性一回,“你可不可以現在就回來。”
悅庭府。
客廳里就開了一盞落地燈,昏昏柔柔,許姿蜷縮在沙發一角,一直看著時鐘,她只想趕快見到俞忌,可越是焦急,時間過得異常漫長。
時鐘從九點轉到十一點,從十一點轉到凌晨兩點。她連妝都沒卸,蓋著毯子在沙發睡著了,不知又過了多久,她聽到了開門的動靜。
是夜里四點鐘。
拖鞋都沒穿,許姿朝門邊的人奔去,擁進了俞忌的懷里,他的襯衫上沾著些夜里的涼意,但能貼到他的溫度,就是安全感。在電話里,他知道大概發生了什么事,沒說什么,抱著她先過了玄關。
他輕輕撫著她的背,想撫走她受到的驚嚇。
許姿悶在他的胸膛里,沒忍住,將那些藏在心里的秘密,用責備的語氣說了出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韋思任差點害你淹死?你為什么要騙我,你小時候過得很幸福?”
她感覺到背上的手掌沒了動靜,過了一會兒,俞忌才開了口,“你都知道了?”
“嗯。”
俞忌慢慢推開了許姿,發絲都被淚痕黏在臉頰上,他輕柔的替她抹開,“我并不想讓你知道我以前過得有多不好,是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感性的人,我不想讓你同情我,可憐我。”
說到最后幾個字,他喉結滾動得有些困難,眼周也明顯紅了一圈。
“俞忌,這不是同情和可憐,”許姿握住他的手腕,“我們結婚了,就應該坦誠相待,而且,我愿意和你一起消化那些負面的事,你不必時時刻刻都展現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的,偶爾脆弱點,沒事的。”
尾音都在顫,是生氣,也是焦急。
從來沒有人和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俞忌感觸到竟掉了幾滴淚。但凡過去那些年,有一個人愿意伸出手,摸摸自己的頭,他也不至于過得那么的辛苦難捱。
他沒有向任何人表達脆弱的習慣,但此時,他很想很想,“老婆,再抱抱我,好不好?”
魚頭:快抱抱我,老婆。
明天是辦公室小肉,要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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