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兩人都沒見面,嚴婧瑤沉默如金,而季嵐照常會發幾條日常給她。
元旦,季嵐借閱的圖書送到了。
從本校區老圖書館里調過來的典藏圖書,有點年頭了,只能在圖書室里看,時間半個月。
季嵐于是從早坐到晚,除了中途吃飯,都在圖書館待著,把書看了四分之一。
放假前圖書館會提前三個小時閉館,七點半,閉館的音樂就開始響。
把書放回去,季嵐收拾東西離開,出館的時候才看到手機有未接來電一個,來自嚴婧瑤。
她什么時候打的!
趕緊點開,原來是中午兩點,但那時候她正好在圖書館里趴著午休,沒聽見。
“婧瑤。”
急忙回撥過去,季嵐懷揣著兩三點心慌,“你在哪里?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
“呃,我在黎大。”
“嗯?哪里?”
“心理學院這邊。”
“那你等我一下。”
仿佛她會拒絕,季嵐馬上掛了電話,正好有校園公交來,她趕緊上了車。
嚴婧瑤就在學院教學樓樓下。
“婧瑤。”
匆匆忙忙走過去,嚴婧瑤聽見聲音回頭,看見季嵐,笑了笑,禮貌地,“季嵐。”
半點親昵沒有,普普通通的招呼,似乎預示了什么,季嵐突然有點緊張,“婧瑤,你……”
“我來是有事跟你說。”
“能等我上去放一下東西嗎?”
打斷她,季嵐忐忑不安,她好像知道嚴婧瑤要說什么,知道她會選擇什么。
“可以等我一下嗎?”
再晚點吧,晚一點再告訴我。
心在一點點地干癟,季嵐看著嚴婧瑤,緊緊抱著懷里的書,眼神有些軟弱。
“那好吧,”嚴婧瑤點了點頭,不知怎的也覺得心慌,“我在下面等你。”
“嗯。”
垂下眼簾,季嵐深呼吸,從嚴婧瑤面前輕輕地走過去,沒敢把自己的失望透露給她。
她不會……再逼她。
等了五六分鐘,嚴婧瑤才看見季嵐下來。
“我們,一起走走?”
“嗯。”
某種無形的默契,兩個人肩并肩朝著前走,元旦放假讓學校也比以往要安靜不少,學生都散了。
行道筆直,天色已經昏暗,路燈亮起白色的光,兩側的銀杏掉光了葉子,金色的落葉踩在腳下嘎吱作響,越讓她們之間的凝滯分外寂靜。
風裹了初冬的寒冷,兩人走出老遠,影子被拉得很長,卻沒有交匯,孤零零地平行。
“季嵐。”
終于開口,嚴婧瑤輕輕咳了一聲,頓住腳步,把手插進風衣里,“我想過了,我們……我們不合適,所以,還是分開吧。”
“……”
到底還是說了出來,季嵐的心沉到了底,重重地砸在冰冷之上,卻是早有預料。
從那天回來就知道,她沒有必要一定要選她。
“……好。”
縱有千般苦澀也只能化成清清淡淡的一句,字節在冷風里抖顫,又在霧氣里一起消散。
“嗯,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