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季嵐是因為這個案子才接近婧瑤的吧。”
那天,物證送去檢驗之后,嚴芮突然問了季琬琰一個問題:“你為什么不讓她直接來問我?”
“這個我說過了,可是嵐嵐她……”
“那你呢?”
“……我不想問。”
“那你還跟她透露?”
“……”
好吧,可季嵐已經固執地不知道查了多久,“芮芮,我從來沒想過你有問題,我也在機關待過,那案子如果真的有問題,只可能是上面……所以,只有你能申請到卷宗查閱的權利。”
只有她能辦到,季琬琰很清楚,嚴芮無以對,畢竟自己當時也有私心,嘆了口氣:“算了,也是我想著讓婧瑤接觸接觸別人,你又恰好不排斥她的性取向。”
“芮芮,你再給嵐嵐一點時間吧。”
“嗯?她真喜歡婧瑤?”
“我看得出她對她不一樣,只是需要時間,嵐嵐她真的……至少是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會主動跟我說些上課以外,關于別人的事情。”
語氣竟是懇求,嚴芮看看季琬琰,又想想屢屢失戀的女兒,最終把那句“你女兒看著不像是喜歡婧瑤的樣子”咽了回去。
看得出來,她家豬豬很喜歡季嵐。
“好吧。”
誰都不曾想后面的發展會出乎預料。
……
季嵐躺在私人醫院的病床上,診斷是風寒,發熱癥狀,低血糖,以及驚悸過度。
醫生開了幾瓶吊水,季琬琰交過費用,沒顧上回去換衣服,就在病房里守著季嵐。
因為她的衣服全濕了,所以臨時在醫院里買了一套睡衣,號數只有大碼的了,穿在季嵐身上不太合身,有點空,越顯得人消瘦。
伸手摸摸她的額頭,燒已經退了,但臉色還是蒼白,季琬琰看著心疼,一種無力感慢慢侵蝕。
如果高中畢業的那年,她沒有答應季嵐和同學去惠城玩的話……
“季老師。”
房門被輕輕敲響,季琬琰回過頭,看見周宸霖站在門口。
“周醫生。”
連忙站起來,周宸琳笑了笑,走到病床邊看了一下季嵐,又看看針水,“她還沒醒吧?”
“沒。”
“好,就先讓她休息一會兒。”
季琬琰點點頭,往后退到了房間的一角,等周宸霖看完病歷走過來,才小聲問她:“周醫生,嵐嵐的情況怎么樣?”
“說實話,太難了,”周宸琳搖搖頭,看著季琬琰一臉的無奈,“您女兒不愧是專業領域的佼佼者,這兩年……”
話音未落,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季老師,宸霖。”
任靜熙剛剛下飛機趕過來的,身上還穿著雨衣,季琬琰連忙拿了一塊新的毛巾遞給她,眼中欣喜萬分,“任教授,這次真的……非常感謝。”
不僅是這次,上次陸小慈的事情也是多虧任靜熙幫忙,季琬琰很感激。
“哪里,您客氣了。”
任靜熙笑笑,季琬琰當年還是教她法語的老師,許多年后,她又做了季嵐的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