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趕課,季嵐連著幾天都很累。
上課是需要體力的,加上今年的職稱評選又來了,系主任又把她叫去辦公室,眼巴巴地望著她。
“季老師啊,今年你評一個正教授吧。”
“咱們心理學院現在就叁個正教授,五個副教授,十個講師,你評上一個,再努力努力,到時候學院競爭一流學科,經費能多四十萬啊,四十萬!”
“季老師,你可是青年學者,我們這些老頭都不行了,你得頂上來啊,太陽是你們的。”
“季老師,你看看你條件多好啊,任靜熙教授親筆推薦,我也認識你媽媽,你自己有成果,這些都報上去嘛,肯定能評。”
“……”
系主任苦口婆心,季嵐在沙發上坐得端正,像個小學生一樣,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
面帶微笑,她的表情很冷靜,實際心里住著一只拼命搖頭的貓貓,不不不……
正教授和副教授差了一個級別,季嵐其實認真的算過,她是副教授,月薪一萬八,正教授兩萬叁,黎大資歷最深的教授二萬五,就這點差價,多寫兩篇論文!
黎大還算寬容的,副教授3篇,正教授5篇,但是植發也不止這點錢啊,更氣人的是,當正教授的年薪也比不過她媽一年百萬的版權費。
人比人,氣死人。
反正是左耳進右耳出,任他系主任如何說,她都是微笑,內心拒絕,等到系主任說累了,她又答應著好好好,準備溜。
系主任拿她真是沒辦法,剛喝一口茶,猛地又想起什么,趕緊沖到門口,“季老師,可不許再讓你的學生給你打分打一分啊!”
季嵐:“……”
好嘛,投機取巧想延遲評選的小法子被發現,但是她就是不報!
拒絕禿頭,從我做起。
兩節大課上完,下午就沒課了,季嵐果斷開車溜,連飯都不在學校吃了,怕系主任盯著她。
回了家,一進門就聽見笑聲,她氣死人的母親正在看武林外傳,“嵐嵐,回來啦?”
“……”
可愛的敬愛的親愛的季琬琰女士每天都好像是閑閑的,不寫論文,季嵐很嫉妒。
鍋里有飯有菜,她放下包包,拿碗去盛飯,小叁花從貓爬架上跳下來,攆著她腳后跟,喵喵喵~
季嵐低頭看了一眼,想:你也不用寫論文。
吃過飯,她可愛的敬愛的親愛的母親還在那兒笑得花枝亂顫,看得津津有味。
“……媽。”
想了整整一周,季嵐終于開口,雖然有點羞恥,“您知不知道婧瑤去哪兒了?”
“嗯?”
可愛的敬愛的親愛的季琬琰女士眨了眨眼睛,充滿了好奇地,“她不是你……朋友么?”
“……我找不到她。”
太忙了,她只能周末去律師所找人,卻兩個周末都沒等到嚴婧瑤,電話消息也不通,季嵐想來想去,只能來問她媽。
“所以,你想我去問嚴芮芮啊?”
“……嗯。”
還挺別扭,季琬琰看著好笑,女兒好像通了點竅又沒有完全通,但她樂于打電話給嚴芮。
“嚴芮芮~”
“就是想問你一下,你女兒……嗚嗚,你兇我……不是嘛,我就是關心啊~”
不用技巧全是感情,聲音一嗲,小鼻音裝著一哭,對面就“招”了。
事實證明,季琬琰的嗲對嚴芮特別管用。短短兩分鐘,她掛了電話,朝著女兒一笑,像只昂首挺胸驕傲的大狐貍。
“嚴芮說,嚴婧瑤去首都醫院復查了,昨天才回來的,今天可能去和朋友玩,銅鑼灣的紙醉金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