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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首詩彌漫著血腥,一種十分黑暗的風格,字里行間還有著強烈的性暗示,嚴芮做了半生的刑偵工作,還沒見過這種東西。
隱秘,詭異,一種殘忍和扭曲的“美”,君云開發來主要是詢問一下她是否見過,這封陸小慈寫給嚴婧瑤的告白信。
嚴婧瑤的手機被她關了,以防這只豬豬又想些有的沒的,不過嚴芮確定她沒見過這封告白信,嚴婧瑤也沒有見過,不然她一定會告訴她。
據君云開說,這是陸小慈塞在季嵐車底下的,所以自己家的豬豬沒見過也正常,但是不知怎的,嚴芮總覺得有些怪異。
可能是因為對季嵐的印象發生了劇烈轉變吧,她微微皺眉,手指不自覺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哪里不踏實。
“……”
盯著英文發了一會兒呆,嚴芮猶豫半天,決定去找一趟季琬琰。
大概四十多分鐘,車子開到她家小區,嚴芮剛剛下車,穿得花花綠綠的季琬琰正好從樓道里出來,拎著那個粑粑色的小包包。
“嚴芮!”
她眼尖,馬上拎起花花綠綠的裙角,跑著撲過去,眨眨眼睛擠出眼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芮芮,芮芮我以為你不理我了~”
吧唧熊抱,裝得像個可憐的小棄婦,嚴芮被她撲得哐一下撞車門上,“琬琰,誒……”
后背疼,她無奈地抱住季琬琰,一低頭,被裙子晃得眼花,那色彩又是紅又是黃又是綠,比孔雀更花里胡哨,她仿佛抱住的是一桶油漆。
“琬琰,你真是……”
這女人一點沒變,從高中開始就這樣,偷看她洗澡,她一發火,她就來熊抱裝可憐。
每次搞得像她是個什么浪蕩拋妻的渣男
“嗚嗚,嚴芮芮,你不要不理我~”
邊哭邊蹭,季琬琰確實很能拿捏嚴芮,沒一會兒就把嚴局長搞得雞皮疙瘩狂起,不得已,“好了好了,我真的沒說不理你?!?
多大年紀的女人了,還跟高中那樣,嚴芮拿她是沒辦法,但也沒忘女兒因為季嵐還在醫院躺著起不來,她把季琬琰拉開,“琬琰,一碼歸一碼,你女兒我不希望她們在一起?!?
說得沉緩,季琬琰能體會她的心情,“現在婧瑤傷勢恢復得怎么樣?”
“還好,但是半個后背的表層皮膚都燒壞了,還有周圍一圈燎泡,現在還只能趴著,每天換藥,清創。”
光聽著就疼,季琬琰也覺得難受,“芮芮,我”
“好了,”嚴芮搖搖頭,打斷她,然后打開君云開發的那張圖片,“琬琰,你幫我看看這個吧,上面的英文和中文是不是對應的。”
一大段英文,季琬琰只略略一掃,“確實是和下面的中文對應的,不過”
“不過什么?”
“這些英文并不是原文?!?
難道還有出處?嚴芮皺眉,多了一絲敏銳,“什么意思?”
“這首詩,嗯其實它并不是詩,”季琬琰說著,指了指其中兩句,“這里的中文是照著英文翻譯的,但是英文也是二次翻譯,而且是意譯,它的原文是法語,準確地說是一首法語的歌詞?!?
拐了兩道的翻譯,嚴芮問:“法語歌?什么時候的?誰唱的?”
“你知道哥特式音樂么,因為借鑒哥特小說當中的恐怖陰森元素而被命名,上個世紀八十年,法國曾出現了一支樂隊,名字就叫死亡,音樂風格極其陰森,自我標榜墮落,熱愛死亡和性。”
“他們的歌很多都已經沒有存世了,當時引起過一些青少年的自殺,很轟動,然后銷聲匿跡。大部分歌詞其實相當混亂,顛叁倒四,里面有很多這種血腥意象和強烈的性暗示?!?
“這兩句就是其中的一段,它是一首沒有發行的歌詞,1978年的時候,這個樂隊的男主唱自殺了,死前在租屋里留了了一張黑色明信片,正面寫了一個故事,說的是他的男性愛人被女人勾引,背叛了他,他殺了他,然后背面就是這首詩?!?
嚴芮愣了愣,“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
“因為這是嵐嵐的論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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