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用什么當做密碼呢,一個鐘情妄想癥,在書架上藏著嚴婧瑤的照片,對她有性幻想。
瞇了瞇眼睛,季嵐思考幾秒鐘,雙手迅速在鍵盤上敲擊幾下,輸入了嚴婧瑤的生日。
一點登陸,竟然真的成功了。
“……”
心里突然有點不舒服,季嵐輕輕按動滑輪,冷漠地瀏覽著上面存留的陸小慈的信息,借閱記錄,圖書喜好占比,以及一些簡短的書評。
陸小慈看的書五花八門,不過季嵐發現她除了專業書籍,非專業書籍的選擇有很強的偏向性,比如悲觀主義哲學,哥特風格明顯的外國小說,其中還有一本詩歌集,愛倫坡的《烏鴉》。
這本書她同樣看過,《烏鴉》只是開篇第一首,其他還有狄金森的《婚禮》等等。
向后靠著辦公椅,季嵐看著屏幕上的書目,手指輕輕滑動鼠標,突然勾唇,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在末尾看到了陸小慈在圖書館線上系統瀏覽過的一些論文,其中一篇就是她的。
《論法國死亡樂隊的哥特意向——偏激的死亡和極致的性欲崇拜》
果然,季嵐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微妙,如同高高在上的俯視,漸漸流露出一種輕蔑的洞徹。
冷艷的紅唇漠然地勾起詭異弧度,她用指尖輕輕點著桌面,涼薄而無情。
這么喜歡死亡,那我就送你一個。
……
季琬琰在超市買了一些菜和肉。
回家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六點,玄關鞋柜里屬于女兒的拖鞋不見了,知道她已經回來了。
于是先把這些蔬菜洗洗干凈,切好,搭配一些肉類,做了叁菜一湯。
剛好六點四十五,她去敲了敲女兒臥室的房門,“嵐嵐,吃飯嘍。”
里面傳來輕輕地回應,季琬琰去擺碗筷,沒一會兒季嵐走了出來,還是和往常一樣,“媽。”
幫忙盛米飯,兩個人坐到桌前,季嵐安安靜靜,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茄子。
細嚼慢咽,仿佛什么也沒發生,季琬琰看著女兒,突然生出擔憂,“嵐嵐,你……”
“嗯?”
“婧瑤她已經脫離危險了,在北都養傷。”
季琬琰打了無數個電話,嚴芮都沒有接,但最后給她發了條消息,很生硬地說嚴婧瑤已經脫離危險,住在北都。
季嵐聽了,夾菜筷子稍稍一頓,不過很快恢復正常,平靜地夾起菜放到碗里,“嗯。”
冷靜得不可思議,淡漠如風,好像只是聽見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甚至沒有多一點點的起伏。
面無表情,季嵐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她坐得端正,安靜地吃著飯,咀嚼,吞咽。
季琬琰的不安擴得更大了。
“嵐嵐,你還好吧?”
“嗯。”
“……”
又是這個樣子,季琬琰嘆了口氣,看著她,滿心地憂慮,“嵐嵐,你還記不記得以前被襲擊的那次?”
“……”
那是高考結束之后的事情,她去蕙城旅游,晚上出來的時候,在小巷子里被人襲擊,不過很快有人發現,報了警,算是萬幸,她只受了點皮外傷。
季琬琰記得清清楚楚,“嵐嵐,那個時候,你也是這樣。”
不哭不鬧,若無其事,一段時間才被季琬琰發現她對雷聲有應激。
“媽,”重提舊事,季嵐無奈地皺眉,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記憶,盡管到現在她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無從對抗,可被襲擊的壓迫感始終隨著雷聲在她的記憶深處烙了印。
“這次和那時候不一樣的,我沒事。”
認真看著母親,季嵐知道她擔心自己,但現在的她不是當時單純無措的高中生。
唇角淺淡地上揚,完美地藏起情緒,她乖巧地微笑,“媽,我很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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