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淋在宿管阿姨那里做好了登記,帶著季嵐去了305寢室,敲了敲門,小聲說:“季老師,這就是陸小慈的宿舍。”
季嵐點點頭,這時候門開了,一個女生嘴里含著牙刷,懵懵懂懂地站在門口,“老,老師……”
頭發蓬得像雞窩,如此形象實在不雅,她尷尬地趕緊跑回去了,剩下兩個舍友也都在宿舍,一個還在床上發懵,一個在桌前坐著,好奇地探頭探腦。
瞌睡大概還沒醒干凈,這會兒才緩慢地認出季嵐,瞬間激動,顫抖著心肝兒,星星眼都冒了出來,“季女神!”
一聲叫得驚天動地,床上坐著的那個女生刷地掀開蚊帳,探出頭來,也跟著猛吸一口氣,聲音都顫抖,“oh,ygod,季女神!”
“”
就差沒拿大喇叭去門口喊了,饒是季嵐這么淡定也給嚇了一跳,對著兩個孩子奇奇怪怪的,崇拜的目光,只能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
陳淋在后面捂著嘴偷偷笑,女神教授的名號果然十分響亮。
很快,刷牙的女生也從陽臺進來,叁個孩子給陳淋和季嵐搬了椅子,然后自己乖乖地拿小馬扎坐,一副臨聽教誨的樣子。
“其實,”這架勢搞得季嵐都覺得不自在,無奈,“我們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想來找你們問問陸小慈。”
“又是小慈啊?”
一個女生抓了抓頭發,看看輔導員陳淋,“老師,我們上次也被問”
陸小慈因為重度燒傷還在醫院昏迷,刑警隊早讓兩個女警穿著便服來做過調查,當時也對她們詢問了很多,不過那次不僅有陳淋,還有教導主任,事后讓她們守口如瓶。
“沒關系,”陳淋點點頭,她來之前已經和季嵐溝通過,“對季老師你們不用隱瞞。”
叁個女生點點頭,季嵐笑了笑,淡淡的開口,聲音清冷如泉,悅耳柔和,“陸小慈在宿舍有沒有什么日記之類的?”
“好像沒有。”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我只見過她寫明信片。”
“不是吧,那是情書,她說過的。”
“寫過情書嗎?我記得是明信片,圣誕節她給我們一人一張的。”
“誒呀那是另一碼事情。”
嘰嘰喳喳,看來陸小慈在舍友們的眼里不是個孤僻的怪人,叁個女生顯然都和她關系不錯,季嵐默默聽著,等她們說完,才問:“能把她寫的明信片給我看看嗎?”
叁個女生點點頭,各自去床上或者桌上翻了翻,拿來給季嵐,每人都有十來張,“小慈挺喜歡寫明信片給我們的,她的字漂亮,有節日什么的也給我們送。”
風格迥異,但色調都是暗沉風格,或黑或灰,寫的語不固定,大多數中文或者英文,季嵐認得出其中兩張是法文,不過語法有錯誤,她剛剛看到陸小慈的書桌上有法語入門教材,應該是自學,很生疏。
“這幾張可以借給我嗎?”
迅速看過一遍之后,季嵐不動聲色地抽出了那兩張法文,叁張英文和叁張中文寫的祝福明信片,“過幾天我還給你們。”
叁個女生點點頭,季嵐微笑,又和她們聊了幾句,然后去看陸小慈的書桌。
落灰的地方有明顯的痕跡,原本的東西不見了,警察應該帶走了一些作為物證,季嵐仔細地檢查,但她的目標是痕跡,尋常人也許注意不到的,心理的痕跡。
書共有十八本,專業的十本,非專業的八本,從左到右,從薄到厚,從低到高碼得整整齊齊,保管得也很用心,兩本非專業書貼著黎大圖書館的條碼,是哲學類。
簡單翻了下,她都看過,季嵐把書放回原位,忽然看到書架最里面,緊貼著復合板的位置,壓在一本字典后面的照片。
她把它抽出來,照片不是別人,正是戴著學士帽,在法學院校友榜上的,嚴婧瑤的照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