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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凌晨五點半。
負責看著手術室的警察換了一波,君云開熬了一夜,咖啡灌了五杯,終于聽到局里負責聯系陸小慈父母的組員傳來好消息:找到了。
陸小慈的父母一個是醫院心理科醫生,一個是當地的律師。可他們對陸小慈的態度還是那樣,哪怕警方上門,也是同一套不管不問的態度。
兩人都各自成家,算算他們和陸小慈的年紀,她應該是母親十八九歲未婚先孕生下來的孩子。
“小時候照顧她的奶奶已經過世,君隊,情況就差不多這樣了,人家爹媽就是不愿意配合。”
大概是能甩多遠甩多遠,君云開叼著煙,扭頭看看病房里裹成木乃伊的女孩,突然想起自己沒有血緣的姐姐,君心蘭。
不負責的父母永遠只多不少,他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又問:“那安眠藥呢?她哪里搞來的安眠藥?不會是她媽……”
“還真是!”
“……”
“陸小慈有精神病史,偏執型精神障礙,就是妄想癥,從小學六年級開始出現偶爾的幻聽,后來慢慢地嚴重,頻率增加,高中時期出現自殺傾向,嚴重的失眠癥……”
陸小慈戶口掛在生父的一邊,她在母親的心理科進行治療,高叁上學期出現明顯好轉,高考結束后又進行了叁個月的針對治療,最終被判定為康復,隨后陸小慈入學。
安眠藥確定是她嚴重失眠時期攢下來的,不知道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最終用在了季嵐身上。
“……”
對方父母顯然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君云開愁得慌,狠狠把煙吸完,手機滴滴兩聲,顯示有新的來電打進來。
局長……他更愁了,趕緊把電話先掛了,接通局長的來電,劈頭蓋臉遭一頓罵,催著他下樓。
誰讓傷的是嚴局長和嚴省委的獨生女呢。
掐了煙,君云開稍微弄弄頭發,跑下樓去嚴婧瑤的病房,然后老遠看見他們局長在走廊上小聲和嚴其琛講話。
嚴芮正在旁邊和主治醫生交談,他瞅著兩邊都沒自己什么事兒,正尷尬呢,嚴芮忽然轉過身,朝他走了過來。
“云開。”
黎城挺大,但統共就這么幾層關系,雖然拐了幾道,但嚴芮也算淺淺認識他的父母,就不饒什么圈,“我們準備今晚就把婧瑤轉院。”
“啊?”
“轉去北都,那邊已經聯系好了醫院,而且她現在這樣,也沒辦法配合你做什么口述,我知道辦案的流程,如果想問就問我吧。”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一夜沒睡,又擔憂了半宿,嚴芮疲態盡顯,君云開看看她,又看看偷偷使眼色的局長,猶豫了下才開始問。
“我并不知道婧瑤和陸小慈有沒有過節,她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這個人,她也不在學校任職,應該不會接觸學生。”
“季琬琰是我的高中同學,她和我關系很好,因為市面流通的一本暢銷書構成侵權,她來找我,想要找一個代理律師。”
“案子后來給了婧瑤的律所,琬琰因為工作經常外出,所以和律所的溝通都是她的女兒季嵐來做,嗯……案子其實還沒判下來,定性抄襲有一定難度。”
“她們當然認識啊,朋友。”
嚴芮笑笑,無形中和季琬琰達成某種默契,悄無聲息地把女兒的性取向掩了過去。
雙方的說明大差不差,不過君云開想的是,僅僅朋友真能為對方做到這個地步?
“婧瑤和季嵐接觸過挺長一段時間,畢竟侵權案不是非常輕易能夠定性的,她對她印象很好,也挺欣賞她的。”
狀似無意,嚴芮說:“加上我和琬琰的關系影響,再說了,季嵐那孩子,沒來黎大之前,在公安系統也算有名氣,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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