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來得太突然。
嚴婧瑤忙了一會兒手頭的事,匆匆趕回家,她有種不祥的預感,覺得季嵐是要跟她分手。
可為什么要跟她分手?
開門,火急火燎沖進家,看見臥室里,行李箱打開放在地上,季嵐正一不發地收拾著衣服。
“……”
心抽抽地痛,嚴婧瑤咬了咬嘴唇,想問又不敢問,靠著門框,默默地注視著。
這時才敢流露出哀傷,她不想她走。
許久,她終于鼓足勇氣走近她,“季嵐,你怎么……要走啊?”
“嗯,我住挺長時間了。”
“那你……叫車了么?”
“嗯。”
嚴婧瑤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來,甚至質問一句是否分手也做不到。
季嵐一如既往地冷淡,只是手輕輕地顫了顫。
沒有多余的交流,連眼神也吝嗇,嚴婧瑤有點失望,卻不想放棄,“季嵐,我有話跟你說。”
“什么?”
“就是,你,你可不可以……”
手機突然振動,是電話,嚴婧瑤一愣,摸出來看了眼,表情忽然變得開心。
“季嵐,你等我一下,我,我馬上回來。”
她興沖沖地往外跑,季嵐皺了皺眉,有種念頭:新的女朋友?那個男的?這么快?
心里有點不舒服,但……似乎很正常,這就是嚴婧瑤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搬出去,也意味著她們的關系到此結束了,季嵐眉頭輕輕地蹙了蹙,好像沒有多余的波動。
十分鐘,二十分鐘,樓道的電梯突然打開,嚴婧瑤氣喘吁吁地跑出來,拿著鑰匙的手顫抖,開了好幾次才把門打開。
目睹了裴錦夕的幸福,她突然開始從未有過的渴望,也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期盼——心有所愛。
季嵐,季嵐,心心念念都是她的名字,她攥緊左手握著的絨盒,她要跟季嵐表白,不,她要求婚,她愛她!她想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戒指是嚴婧瑤提早訂好的,她在去山城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她一向不愛拖泥帶水,愛了就要馬上爭取!這一次一定可以的!
她不想錯過,她從交往就是認真的!
壓抑著激動的呼吸,顫抖地關上門,她把聲音降到最低,想給季嵐一個驚喜。
一步步靠近臥室,突然聽見季嵐喂了一聲,好像是有人打了電話來。
很不湊巧,她只能暫時貼在門邊,等通話結束再進去,卻冷不丁聽見:“你說嚴婧瑤?”
嗯?嚴婧瑤耳朵靈敏地豎了起來,偷偷瞄了一眼里頭,季嵐確實是在打電話。
為什么提到她?她猜測著來電者的身份,接著又聽季嵐說:“關系還可以吧,不算很熟。”
……不算很熟
“嗯,對,她是黎大畢業的……怎么說呢,我們只是一般的朋友,嗯嗯,就是上次認識的,反正沒怎么接觸過。”
“那確實是,是不是單身這個我不知道,可能吧,不過……”
陳公瑾居然打電話問這個,看來上次婚宴之后就留了心打聽,季嵐輕輕咬了下唇,眉頭微微蹙著。
他究竟想干什么?給婧瑤介紹對象?把她拉入什么關系網?還是說想通過她巴結她的父母?
心目中一直孑然傲立,從不同流合污的學長好像變了,這讓季嵐覺得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他好像要為嚴婧瑤介紹對象的口氣。
莫名地堵,季嵐握緊手機,臉色冷若冰霜,帶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醋意和占有欲。
紛雜的念頭不過一瞬,她很快理清思路,假裝不知道對方的企圖,平淡地說:“不過我聽說她為人不好相處,畢竟從小都是被溺愛長大的,心理學來說也最容易養成嬌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