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的死纏爛打有點疲憊,季嵐不由沉下口氣,試圖以威壓,“關乎人命?!?
“我知道呀,”傅朝雨并不吃這一套,依然有恃無恐,笑著,“可現(xiàn)在是你有求于我?!?
“……”
“你和婧瑤什么關系?”
還是這個問題,仿佛不問出答案不罷休,季嵐皺著眉,冷漠而面無表情,心底卻偷偷一跳。
她和嚴婧瑤的關系?
纏成一團的矛盾被勾起一絲線頭,她望著傅朝雨,對方似乎很享受這種玩弄別人情緒的快感,唇角上揚,略帶嘲諷的,耐人尋味的微笑。
某種程度上,她真是和嚴婧瑤一模一樣。
想了想,季嵐眉心忽然一松,輕輕勾動紅唇,冷冷淡淡地回報她玩味的笑容,“傅律師,您知道,如果需要調(diào)查您的物品,其實用不著您允許。”
“那你還要求見我做什么?”
“表示尊重,盡管可能多此一舉。”
綿里藏針地刺,兩個年齡相差一個輩分的女人無聲無息地對視,隔著一道玻璃,針鋒相對。
“我……”
傅朝雨正要反擊,見面室的門突然打開,嚴婧瑤終于來了,穿著t恤,額頭都是汗。
“老師。”她很懂得討人歡心,走過去坐下,笑吟吟地,“我給您帶了豬肉干,已經(jīng)過檢查了?!?
正常探監(jiān)能夠帶的東西比較少,但是傅朝雨受到一定的寬待,除了必要嚴格的檢查之外,大部分日用品都能接收。
傅朝雨態(tài)度馬上轉變,“好?!?
季嵐:“……”
“對了老師,”嚴婧瑤仿佛知道季嵐問不出來一樣,“我們來主要是想問問當時……”
“我妹妹的遺物是么?”
傅朝雨挑了一眼季嵐,意味深長,“婧瑤,這位和你什么關系???”
“我女朋友?!?
“……”
答得順暢,季嵐不禁覺得煩悶,傅朝雨觀察著她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對嚴婧瑤說:“她剛剛可不承認是你女朋友呢?!?
“沒事,”嚴婧瑤看了季嵐一眼,倒很體貼,“嵐嵐比較害羞……老師,還是說說遺物吧?”
“……其實沒什么特別的東西?!?
當時陸朝云的遺物收了一個箱子,在案子結束之后,嚴芮打包給她送了過來。
東西真的不太多,畢竟她到黎城才沒多久就遇害了,除了衣物鞋子就是幾本書,以及一些手工小玩意兒,放在臥室的抽屜里。
“她的那些日用品我處理掉了,剩下的沒什么很特別的,如果你想看那些手工品的話?!?
傅朝雨服刑期只能把東西寄存在保管處,她也不愿意睹物思人,可嚴婧瑤把東西提了出來。
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蒙了層薄薄的灰,傅朝雨眸光閃了閃,黯淡,不由撇開了頭。
嚴婧瑤打開盒蓋,季嵐馬上往里頭看,然而真的沒有什么,寥寥幾件小玩意兒罷了。
“……”
難免失望,她看著嚴婧瑤把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擺在桌上,陸朝云似乎很喜歡做手工編織,有毛線圍巾,有小狗玩偶,還有縫的沙袋。
季嵐隨便拿了小狗玩偶,發(fā)現(xiàn)針腳很細密,她正檢查,突然看到嚴婧瑤又擺了一個玩偶出來,藍色的毛線纏繞的像個蠶繭。
不禁好奇,她拿起來,稍稍一摸,毛線有點粗糙發(fā)硬,感覺質地和其他玩偶完全不一樣。
也許是沒有做完,可季嵐覺得有點不對,于是找到線頭,指甲輕輕一勾,一扯,拉著線頭散開。
嚴婧瑤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一驚,待要阻止,裹成蠶繭的玩偶已經(jīng)散開,露出了一截白色的東西。
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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