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拿了錢包下去付錢,歐陽和嚴芮收拾了隨身的包包,帶著叁個吃得飽飽的孩子下樓。
“今年你要去港城過嗎?”歐陽問。
她開車,嚴芮和魏晉帶著叁個孩子坐在后座,魏晉抱著昏昏欲睡的沉晉,“今年不去,修遠說把爸媽接過來,他還有投資要商談。”
“給黎大么?”歐陽汶霖聽說過一點點,笑了,“我看他干脆給你在黎大建個樓算了,魏晉樓。”
“真這樣我第一個打他,”魏晉也笑了,想起沉修遠為她在黎大建的那座噴泉,臉上浮起淡淡的的紅,“他啊,什么事情都要搞得那么夸張。”
旁邊的嚴婧瑤老想扒拉睡著的裴錦夕,小手鬼鬼祟祟地想撓人家的小胖臉,嚴芮只好把她抱過來,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豬豬別鬧。”
才不是豬豬,嚴婧瑤改扒拉她媽了,嚴芮把她不安分的小手手按住,扭頭跟魏晉說:“老魏,今年我們一起吃飯怎么樣?其琛今天晚上到,難得大家都在,不如找個地方聚一聚?”
“可以啊,”魏晉很高興,摸摸懷里的女兒,“正好她們也玩得來,不如來我家吧。”
“歐陽,你不是愛吃粵菜嗎?我公公他們過來會帶廚子,做的粵菜很正宗。”
“可以啊,那我回去問問阿銘,約個時間。”
“好。”
叁人有說有笑,不知不覺,叁個孩子都睡著了,臉蛋紅撲撲的可愛,天上開始飄了小雪,紛紛揚揚,歐陽汶霖打開了雨雪刮,把收音機的音量調到了最小。
一切都那么溫馨和安寧,魏晉還在想聚會的時候安排哪些菜,突然聽見一陣滴滴滴。
是嚴芮的bp機,她拿出來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四個字:急!速回電!
不知道是誰,她皺了皺眉,往窗外看了看,剛巧看見對面路邊有個空閑的電話亭。
“歐陽,你靠邊停一下。”
歐陽汶霖點頭,把車子靠在路邊,嚴芮穿上外套下車,正要過馬路時,一個人搶先進了電話亭。
真是不湊巧,她不知怎的有種奇怪的預感,看里面那人不像是幾句話能結束的,只好往更前面的一個電話亭跑。
相距也就一百米左右,又有人來,剛拉開門嚴芮便搶了進去,拿起話筒按在耳邊,又回頭朝那個人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急事。”
那人也沒辦法,罵罵咧咧地關了門,嚴芮撥通了傳呼臺,那邊很快為她轉接了電話。
一陣忙音顯得漫長起來,心跳忽然有些加快,像是焦灼,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搭著電話機的手指不安地敲擊著,終于,那頭傳來聲音,“嚴芮!”
“朝雨?”
傅朝雨的聲音很明顯地在顫抖,“你聽我說,西城南路,平安小區叁單元叁樓,302,有,有人在里面,在里面分尸。”
嚴芮的神經立刻繃緊了,目光陡然銳利,馬上掏出隨身的小本子,刷刷寫上地址。
“你在哪里?”
“我就在小區里面,五單元旁邊的電話亭……你聽我說,那個人一定沒有走,我聽見了烹煮的聲音,刀也在現場留著,他吃……唔!”
眼前又是剛剛血腥的一幕,陸朝云的尸體躺在血泊里,胸前的血肉模糊,兩個乳房被切下放下了桌上,肚皮大開,臟器似乎已經被掏了出來。
傅朝雨想吐,但她很快忍住了,手指用力摳住固定電話機,指甲泛了白,幾乎要摳出劃痕。
強大的思維神經讓她逐漸鎮定下來,冒著冷汗的手死死握著聽筒,“我沒有進去,那個人肯定在附近,嚴芮,桌子上有幾瓶調味料,那個人很可能去附近買調料!”
分尸,烹煮,一個什么樣的變態才會淡定地去買調料,嚴芮掛斷電話,眉間仿佛覆了一層寒霜。
馬上打到局長家的座機,簡要說明了情況,把局長驚得差點跳起來,“怎么又是命案!”
嚴芮已經顧不得深思局長話里的那個又字,匆匆報告自己的位置以后沖出了電話亭。
她回到路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把歐陽叫了下來,自己坐上去開車。
后排的魏晉看她臉色不好,眉頭皺得很緊,正要問,嚴芮說:“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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