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做什么,不用了……啊~”
許是姿勢不對,又或者嚴婧瑤抱得高了一點,季嵐鼻血才止住,額頭又撞了車框。
砰,好聽就是好頭。
傷上加傷,季嵐趕緊抱住嚴婧瑤的脖子縮了縮,嚴婧瑤把她抱出來,臉有點紅,尷尬的氣氛根本擋不住。
“呃……對不起啊,我,我第一次抱……下次注意,你沒事吧?”
“……”
沒事,吃溜溜梅嗎?
頭一回覺得這女人除了騷氣以外還有點笨拙,季嵐嘆氣,想下來別丟人了,嚴婧瑤卻更抱緊了她,往校醫(yī)院里走。
“醫(yī)生,醫(yī)生!”
還沒進門就喊,公主抱加微喘著急的口氣,好像她是個什么重癥病人,季嵐老臉不禁一紅,更覺得丟人丟到了外婆橋。
她沒事,她要吃溜溜梅。
恨不得把臉撕下來塞口袋里裝著,偏偏嚴婧瑤是個太活潑的,一鼓作氣把她抱進了醫(yī)務室,放在潔白的病床上,“醫(yī)生,醫(yī)生!”
嚇得幾個校醫(yī)全跑進來,后面竟然還跟著醫(yī)學院的喬教授,季嵐想當場蒸發(fā)。
其實,有沒有可能,她只是流鼻血而已。
反正是被嚴婧瑤的一驚一乍唬著了,校醫(yī)們一頓檢查,連喬教授都來摸摸她的額頭,觀察是不是有什么表征。
結(jié)果,真的只是流鼻血。
虛驚罷了,季嵐臉紅,手杵在身后尷尬地摳床,臉上還不得不維持笑容,起碼和喬教授道謝啊。
這臉,丟到宇宙中心了。
校醫(yī)拿了酒精給她略做處理,在鼻梁青紫的地方貼了一小塊化瘀的膏藥貼,忽然看看她的額角,又撕了創(chuàng)可貼給她貼上。
嚴婧瑤站在旁邊,心虛。
前前后后也就處理了五分鐘,校醫(yī)收拾了東西,眼神復雜地看著嚴婧瑤,特別說了一句:“沒事,明天就能好了。”
嚴大律師趕緊點頭,乖巧。
人都走了,醫(yī)務室獨留她們兩個人,季嵐嘆氣,摸摸鼻子,又摸摸額頭的創(chuàng)可貼。
真是無妄之災。
微微抬頭,視線和嚴婧瑤碰了正著,卻突然沒什么話可說,她們似乎總有這種尷尬。
“要不,我去給你買個飲料?”
撓了撓頭發(fā),嚴大律師也是無話找話,未等季嵐回應,自己先跑了出去。
“……”
校醫(yī)院門口就有販賣機,嚴婧瑤看著里面花花綠綠的飲料,突然發(fā)呆,好半天沒有選擇。
短暫地呆滯,等她回過神伸手一點,傻乎乎地把橙汁點成了果啤。
包裝相似,她糊里糊涂也沒細看,腦子空空的,機械地拿出來,回去醫(yī)務室。
卻看見剛才那幾個男生來了,站了一圈,為首一個提了袋東西,是各種小零食。
原來是過來給季嵐道歉,嚴婧瑤沒有貿(mào)然進去,悄悄站在門口看。
病床臨著窗戶,光線極好,季嵐背對著坐在那里,意外被暈了一圈溫柔的光暈。
她對學生總是耐心友善,說話都溫聲細語,嚴婧瑤從來沒聽季嵐用這么柔和的口氣跟自己說話,不覺看呆了。
聲音那么悅耳,卻不是對她。
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丁點兒的吃醋,她背起手,指甲在易拉罐上狠狠掐了一下。
等男生們都走了,嚴婧瑤才急急進來,把握得微微發(fā)熱的易拉罐塞到季嵐手里。
季嵐一愣,猛然發(fā)現(xiàn)罐子上寫的是啤酒,剛想說自己不喝酒,嚴婧瑤忽然單膝蹲了下來。
她蹲在她的面前,手輕輕搭住她的膝蓋,眼睛閃閃發(fā)亮,柔光肆意,前所未有的認真。
“季嵐,和我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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