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見她爹頭上青青一片,風吹草低見牛羊。
不!嚴大律師內心戲很足,想著他爹心痛到無以復加,眼淚撲朔,眼看要哭爹喊娘,捶胸頓足地喊著媽您不能彎沖過去抱大腿了。
“亂想什么!”
啪一個腦瓜崩,嚴芮干凈利落地把瞎腦補的嚴婧瑤揪出來,像是看傻子的眼神,“這是你季阿姨,你媽我的高中上鋪,喊人。”
嚴婧瑤人都傻了,無意中對上季嵐的視線,許久“淡漠”之交,兩個人頭一次那么默契,從對方眼里讀出了一模一樣的五個字——直女的把戲。
好嘛,吃個飯這么刺激。
包間在二樓,四個女人往上走的時候,嚴芮落后幾步和女兒同行,稍微和前面拉開點距離。
嚴婧瑤知道她媽有話要說,放慢腳步,果然聽嚴芮悄悄地問:“你真和人家談戀愛了?”
“沒有啊,”戀愛什么不存在的,頂多就是做愛和諧,“我們是肉體關系。”
也不怕刺激她媽的叁觀,嚴芮沉默里一會兒,想了想,“這樣的話,你還是不要太投入。”
“嗯?”
完全沒想到她媽會這么個反應,嚴婧瑤下意識看了一眼前面,季嵐和季琬琰已經進了包間。
“媽,我跟她……”
“我是不反對你交女朋友,你想怎么和她維持什么關系也是也是你的事,只不過,”欲又止,嚴芮也看了一眼包間,“季嵐這孩子跟你完全不同,你應該很難打動她。”
她雖然沒接觸過季嵐,但季琬琰沒少說過女兒,嚴芮印象里被烙下的關鍵詞是:倔強,乖巧,沉默少,內向,有事都藏在心里。
“你知道駱毅吧,原黎城檢察院檢察長。”
“知道,不是因為肝癌去世了?”
“他就是季嵐的爸爸。”
嚴婧瑤一下沉默,有點吃驚,她和季嵐并沒有好到分享這些信息的程度。
“黎城晚報和京報都做過他的個人專欄,是個非常正直威嚴的檢察官,琬琰跟我說過,季嵐是非常崇敬她父親的。”
所以季嵐喜歡足夠的正派和正義,而她的女兒完全不同:飛揚,驕傲,不羈,長袖善舞,有點小小的狡猾和偽裝。
盡管并非是不真心,但和季嵐這孩子根本是相反的,向往絕對正義的人是不會輕易相信她女兒的。
識人到底要比女兒老辣,嚴芮摸摸嚴婧瑤的頭,也沒有說得太過,很婉轉,“總之你注意一點,別又傷著自己。”
濃濃的關心,嚴芮扭頭走上臺階,嚴婧瑤看著她有點懵,不知道母親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好像沒說完,又好像知道些什么。
反而勾起她的好奇心,季嵐難道不是她看到的那樣么,高嶺之花,老學究,倔強,但身體很誠實。
可惜嚴芮沒有再解釋的意思,嚴婧瑤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決定不想了。
她也不跟季嵐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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