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進喧囂的慢搖區,季嵐記著來時的路,順著邊沿往包廂走,攥緊了自己的手機。
燈光還是暗,她正往前走,突然被人撞了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幸好及時扶住旁邊的桌子。
扭頭看,撞她的是個女生,四目相對的瞬間,季嵐認出了她——每天上課站在最前面的學生。
雖然對不上名字,但她喝得好像有點多,旁邊有個醉醺醺的男的想來扶她,季嵐連忙過去搶先把人扶住,默不作聲地往后退開避讓。
男人上下打量,“你誰啊?”
看來她一個人來的,季嵐心里感慨不懂事,不慌不忙地抬頭,鏗鏘有力:“我是她的老師?!?
冷面冷語,義正辭,對面一下被鎮住,季嵐徑直把人扶走朝著包廂去。
里面還在喝得熱鬧,卡座幾個男女已經沒了界限,歪倒在一起。
求救的那個輔導員看見了季嵐,連忙站起來,季嵐朝她使眼色,她點頭,馬上拿了東西要走。
“去哪兒啊?”
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突然拉住她不讓走,季嵐見狀,忙扶著學生上前,“我們送個朋友回去?!?
“待會兒一起走啊,急什么?”
男人手里還拿著啤酒,嬉皮笑臉,左右不肯放開,輔導員快嚇哭了,季嵐看他醉的樣子,左手扶緊懷里的女學生,突然上前,在男人的肘彎處一摁。
尋著穴道快準狠,男人啊的一聲松了手,輔導員急忙掙脫開,飛快地躲到了季嵐身后。
“我們先走了。”
依舊不卑不亢,她默默把女學生交給導員,往前稍站,眉色俱厲,冷意凜然,“你們慢慢玩?!?
順便拿了自己和嚴婧瑤的包包,要走,男人突然把手里的酒瓶重重往桌上一磕,不依不饒:“你敢走就是不給爺面子!把酒喝了再走!”
聲音很大,引來附近幾處注目,輔導員害怕地往后退,季嵐則過去悄悄擋在她和女學生面前。
慢搖吧的音樂不停,騷亂沒有激起多大漣漪。
“面子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仍是不卑不亢,四平八穩,季嵐冷冷注視著發酒瘋的男人,沒有露怯,反而鎮定自若。
目光一掃卡座上的男男女女,自有一股威嚴,“我們要先走了,祝你們玩得愉快?!?
輔導員扶著女生趕緊走,季嵐往后慢慢退,密切關注那個酒醉的男人會不會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一轉身,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嚴婧瑤不知什么時候來的,她攬住她的肩膀,微微一笑,盡在不中。
季嵐從未如此安心。
兩個服務生進包間又放了一打酒,有意無意擋住酒醉男人的視線,兩人趁機從邊上出了慢搖區。
大廳里,輔導員扶著半醉的那個女孩,驚魂未定。
看見季嵐出來,急忙迎上去,“季老師,我們……”
“先出去吧,上車再說?!?
季嵐沖她點點頭,四個人一道出了盛隆。
女生喝得迷糊,這時候連誰扶著她都不知道,哼哼唧唧,連嚴婧瑤都感慨這孩子心大得很。
這時候肯定是夜不歸宿出來玩的,季嵐摸著她的額頭檢查一番,幫忙把她扶進嚴婧瑤的車里。
四座的跑車剛剛夠,季嵐沒喝酒,就由她來開車。
宿舍肯定關門了,送到賓館又沒人照應,最后輔導員說把她先送自己家里住一晚,明天也好返校。
車子很快到了輔導員住的單身公寓,季嵐本來想下車幫忙,嚴婧瑤讓她坐著,自己下車,把醉酒的女生背起來,送上樓。
一番折騰,半小時之后才下來。
“那學生沒事吧?”
“沒事,就是醉了,上電梯的時候醒了一下,”嚴婧瑤說著,系上安全帶,“不知道把我當誰了,嘀嘀咕咕,摟著我脖子。”
“問過名字了嗎?哪個學院的?”
“人都沒醒,不過身上帶著學生證,法學院的,叫陸小慈。”
其實許久前有過一面之緣,不過嚴婧瑤已經不記得了,畢竟她們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交集。
相反季嵐還多有些印象,她見過她經常來上課,只不過沒有名字對應。
一件小事,兩個人都沒特別的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