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去玩兒~”
“天氣不好。”
“可是沒有下雨,”嚴婧瑤很肯定地說著,眼神很亮,期待地靠近季嵐,“我們去服裝店。”
“……不去。”
強行想把胳膊抽回,季嵐拒絕,用力掰著嚴婧瑤的手指,想讓她松開,她今晚來這里完全是意外,根本沒有打扮的欲望。
何況沒有必要打扮,女為悅己者容,她們只是肉體關系不是么?
“季教授,”嚴婧瑤不管,改抓著季嵐的襯衫,笑得有點壞壞地,十分輕浮,“你這么一個美人要學會打扮自己,哪有穿職業裝來溫泉浴的。”
“我帶你去買套比基尼呀~”
“不用。”
季嵐還是非常生硬,嚴婧瑤挑了挑眉毛,夾槍帶棒地開始威脅:“季教授,你這樣不配合的話,你媽媽的那個案子……”
“你不接有的人接。”
居然還來威脅了,季嵐嗆回去,“我看你事務所不大,估計實力也不怎么樣吧,再說你不賺錢有的是別人。”
喲,還軟硬不吃了,嚴婧瑤看著倔強的季教授,意味深長,越難搞她越來勁,“你不用激將我,季教授,我反正今天一定要你陪,要是你不從……”
她湊近她的耳朵,“把你怕雷的事告訴你媽媽?”
“……”
捏了她的死穴,季嵐用力抿了一下唇,眼神微妙,眉心不自覺地蹙起,“你為什么非要我陪?”
“喜歡你唄~”
情話走腎不走心,嚴婧瑤知道季嵐不會再反抗了,嘴角一揚,滿意地拉著她往外走,“季教授喜歡什么樣的花色啊?”
“……”
無聊。
索性不回答,她像木頭人一樣跟著她走進電梯,里面暫時只有她們兩個,嚴婧瑤按了一樓。
沉默是今晚的她們,數字開始慢慢往下跳,快要下了一半時,季嵐終于問:“嚴婧瑤,你為什么非要這么糾纏我?”
嚴婧瑤靠著扶手,神態自若,笑了笑,反問:“那你為什么一開始要跟我上床呢?”
季嵐沉默。
“我發現你真的很矛盾,”抱起手臂,嚴婧瑤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別扭的女人,“一開始你說你要跟我上床,搬家了你還找來,現在我們真的上床了,你又開始矜持,拒絕。”
“我能理解為你是欲擒故縱么?”
“……”
她說的其實不是完全不對,季嵐不知道怎么回答,某種意義上她已經理不清心里的糾結,似乎有些東西在變得非常不同。
起初的目的很簡單,她想知道那樁案子和她想找的小女孩有沒有關聯,誰知道越查越撲朔迷離,最終演變成接近嚴婧瑤。
她戒備心強,而她輕微社恐,她們兩個人壓根不是能夠交心的類型,短期內成為朋友很難,她想找捷徑,當然肉體關系最快。
不過是一具軀殼,季嵐就是這么想的,可當她真的被她半強迫著做了愛,她又后悔了——到底沒有感情,性關系之后盡是空虛和寂寞。
人是矛盾的動物,沒有愛的性關系,摻著不純目的的利用,虛偽的友誼,想要知道真相的身不由己,她早被揪扯在這個漩渦里無法擺脫。
本能的厭惡和拒絕,卻也只能維持著現狀一直走,唯一慶幸的大概只有:嚴婧瑤是個紈绔女。
本性難移,她不必對這個女人感到愧疚。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季嵐率先走了出去,面對嚴婧瑤那虛偽得不能再虛偽的“喜歡”,無動于衷。
她的意中人從來都不是她。
“嚴律師,與其對我故作深情,不如花點兒時間想想你待會兒怎么讓你的新女友開心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