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說你怎樣才能答應我。”
“我不想答應,”嚴婧瑤十指交握,輕輕放在桌上,談判的標準姿勢,“而且,我認為你所謂的觀察是無效的。”
“你怎么知道是無效呢?”
“觀察不是冷戰。”
“哦,”季嵐忽然笑了,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面部表情依然冷淡,但是夠美,“如果我問你問題,你會如實回答嗎?”
宛如高嶺之花舒展開一點點花瓣,有那么一瞬間迷了嚴婧瑤的眼睛,她發現季嵐微笑的動作非常淺淡,僅僅是牽引唇角微微地上揚。
秋眸冷清,她看著她,突然往后靠著椅背,笑意深深,“季教授想問什么?”
“最喜歡的電影?”
“魔鬼代人。”
“最喜歡的顏色?”
“淡藍色。”
“最喜歡的動物?”
“美洲獅。”
“最喜歡的食物?”
“面條。”
“最后一個,你的性取向是?”
季嵐饒有興味,嚴婧瑤笑了笑,抬起杯子喝了一口玫瑰茶,“季教授這些問題不像是心理測試。”
“最好的測試往往是從相互了解開始。”
“最好的測試往往是從相互了解開始。”
“是么,”意味深長,“那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季教授現在在勾引我?”
季嵐沒有說話,表情還是冷冷淡淡,嚴婧瑤站起來,轉到她的那一側,撐著桌沿彎下腰。
“你不是戀愛心理研究么?管性取向做什么?”
“我可沒有寫是男女戀愛心理研究。”
“男女才正常吧。”
“無論男女還是非男女,只要是戀愛,所具有的心理應該都是一樣的。”
“看來季教授很懂?”她直直盯住她,彼此目光碰撞,火花四射,“別轉移話題,你必須搬出去。”
“嚴婧瑤,”季嵐也盯著她,“你的性取向是?”
誰也沒回答誰,沉默對峙,嚴婧瑤的視線再次情不自禁地聚焦到她的嘴唇上。
真的很像莫妮卡·魯貝奇,讓人想一親芳澤,又因為她的冷淡不敢輕易褻瀆。
心底一聲自嘲的輕笑,看來最近自己的荷爾蒙性欲有點旺盛了。
直起腰,嚴婧瑤結束這場對視,眼神頗有些玩味,“好了,我餓了,下去買點吃的。”
走得瀟灑,季嵐看著她出門,終于把憋住的那口氣呼了出來——她剛剛竟然有點緊張。
她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么應對親密關系,不過,她和嚴婧瑤算不上親密關系。
據說肉體關系是最容易建立起來的聯系,她關掉文檔,桌面壁紙是一張兒童畫。
那張她永遠不能忘記的兒童畫。
手機忽然震動,是季琬琰。
“媽?”
“你打算在人家那里磨多久啊?”
“……我不知道。”
季琬琰嘆了口氣,深知女兒的執著,季嵐抱著一點點希望,又一次問:“媽,您真的不能去幫我問嗎?嚴阿姨不是您的好朋友么?”
“就是因為好朋友才不能問啊,”她又不傻,斬釘截鐵的拒絕,“我現在都后悔告訴你了,嚴芮知道了肯定會打死我。”
仿佛幼稚園的小朋友,季嵐無語,想著她媽的歲數,“有這么夸張么?”
“她可是柔道十段,巴西柔術的高手,當年藏在在人群里一槍把劫持人質的犯人爆頭那種!”
語氣突然激動,季嵐都被嚇愣了,季琬琰沒好意思說人質就是她,當時腦袋一片空白,腿軟得不行,槍響的瞬間犯人死了,她暈了。
事后都沒什么印象自己怎么被救的,反正她不能去挑嚴芮的疤,為了女兒也不行。
“我是絕對不會去問嚴芮的,你非要知道的話,有本事就就從嚴婧瑤那里套出來唄。”
“……”
掛斷電話,季嵐皺緊眉頭,望著面前那張稚嫩的兒童畫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果然,嚴婧瑤是唯一的途徑。
狠狠捏了一下拳頭,她終于下定了決心,必須,也只有這么做。
門忽然打開,嚴婧瑤走了進來,看見客廳的季嵐,不悅地皺眉,“你怎么還沒走啊?”
季嵐看著她,突然走過去,雙手搭住她的肩膀。
“嚴婧瑤,我們上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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