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嚴婧瑤伸了個懶腰,“好吧,我等鹽焗同志的好消息,拭目以待。”
嚴芮:“……”
其實她根本沒有把握,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也只能認了,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嚴婧瑤笑了笑,起身去洗碗,沒放在心上,她媽多半是擔心她失戀情緒低落才這么說。
但是嚴芮似乎當了真,趁著嚴婧瑤午睡的時候,翻著同學錄給幾個關系好的打去了電話。
可這種事情還是過于奇葩和復雜了,就算她拉的下老臉,也不可能真的問:“嘿,你女兒是同性戀么?介意跟我女兒處對象么?”
友誼的小船恐怕說翻就翻。
于是變成了拉家常,還越扯越遠,等嚴婧瑤睡眼惺忪地爬起來,看見她媽在客廳里講電話,面前堆了好幾個礦泉水瓶子。
直到吃晚飯,嚴芮的電話也沒講完。
……
過了一天,仍然是大霧。
怕路上堵車耽誤,嚴芮很早就把嚴婧瑤拖起來,連人帶行李塞進車,送她去機場。
快到停車區的時候她才勉強清醒,懵懵地被她媽拽下去,又在她手里塞了一個叁明治。
“自己沒問題吧?”
下客區不能停車超過五分鐘,嚴芮揉揉不清醒的女兒,想到她之前坐飛機稀里糊涂誤點,因為在候機室睡著了。
“進去過了安檢口再吃東西,在候機室里不要睡覺,手機調響鈴,我會給你打電話。”
“哦……”
腦子依然不清醒,嚴芮無奈地搖頭,把行李箱提出來,拉起拉桿遞給嚴婧瑤,“快進去吧。”
已經要到時間了,她匆匆上車,臨走前又降下車窗,心累地,“千萬不要再給我誤機!”
“……哦”
一車絕塵,嚴婧瑤站在路邊傻乎乎發了會兒呆,邊醒瞌睡邊把叁明治拆開吃了,吹著冷風,總算清醒了那么一丟丟。
她在機場,嗯,十點的航班。
嚴大律師這會兒終于上線了,抬腕看看時間,慢悠悠地進去換登機牌。
她買的是頭等艙,待遇,一套流程辦起來很快,還有時間去喝一杯咖啡。
不急著安檢,她找到這層的咖啡店,找了靠窗的位置,隨便點了一杯摩卡,聞著香濃溫暖的味道,杵著頭看著入口的方向。
人來人往,嚴婧瑤盯得認真,內心深處依然懷著萬分之一的期待——徐薇會來么?
對這個成熟漂亮的女人很有好感,她們的生活節奏也匹配,相處很舒服,雖然她總是時不時說些“我和你不一樣”的話,但她確實是嚴婧瑤認為的曖昧對象中最適合的那個。
她希望她來,只要她來了,就是還想發展她們的關系,而不僅僅是做合適的炮友。
可惜,摩卡的熱氣漸漸消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徐薇依然沒有出現。
手機里也沒有任何短信或者電話,它忽然震動的時候,嚴婧瑤手忙腳亂,但顯示是她媽,提醒她不要錯過登機。
心臟忽起又忽落,終于不能再等下去了,她起身結了賬,留下那杯未喝的摩卡離開。
很快從通道過了安檢,她踩著登機時間的尾巴上了飛機,直到空姐來提示關機,徐薇的電話仍然沒有打進來。
她想,她真的不會來了。
無奈地牽動嘴角,嚴婧瑤關了機,靠著座椅望向外頭,那依然彌漫著白霧的天。
她真的失戀了,第幾任來著?
笑了笑,閉目眼神,看來她大概只能指望她媽給她介紹對象了。
親愛的鹽焗同志,任重而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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