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車。是君生的。
纖白修長的手指動了動,眼底的荒蕪更甚。
何婉說她臨時有事,原來是去赴君生的約,一股強烈的憤怒在她心中醞釀,而后快速地噴發,心臟承受著極大的壓力,燒得她兩眼發紅,一種名為”背叛”的猛獸啃噬著她的心臟。
桌上的文件被掃落在地,相框、瓷杯”嘩啦”碎了一地,高跟鞋脫下,狠狠地砸向地面,許思茹跪坐在一片狼藉當中,發絲凌亂,呼吸急促,狼狽又兇狠。
王寧在外邊聽到了動靜,還是第一次間接地感受到許思茹情緒的失控。
不由自主地將這事跟那位有著淺蜜色光澤肌膚以及漂亮眼睛的女人聯系了起來。她端著職業微笑,禮貌地讓拿著文件面露些許驚愕的男主管明天再過來。
良久,待情緒稍稍平復下來后,許思茹拿過地上的手機,面無表情地撕開裂了幾道的手機膜,給何婉發消息。
“你的決定是華勝財務部的榮幸,很高興你成為華勝的一份子。”
“沒關系,既然你有事那就先去忙吧。”
屏幕上幽幽的冷光映在許思茹的臉上,臉上大面積的肌膚都被頭發擋住了,只留下中心立體精致的五官,眼睛像是兩顆黑窟窿,鼻子處的陰影太過強烈,營造出一派恐怖陰森的氛圍。
“王秘,收拾一下。”
許思茹出來的時候身上無一處不精致,站在門邊亭亭而立,人比花嬌,只是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聲音都是冷的。
雪峰上的高嶺之花,高不可攀。
這才是王寧熟悉的許思茹。
“是。”
出來吃飯是因為第二天君生要飛美國處理事務,預計要去小半個月。
“有什么事情給李海打電話知道嗎?”
李海是君生的助理,何婉見過他幾次。嘴里含著食物,她鼓著腮幫子點點頭。
君生很想捏捏她小倉鼠似的臉,但礙于面子,還是板著臉說到,“慢點吃。”
放在并攏大腿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是許思茹的消息。
“周六有空嗎?想請你當我的小模特,好久沒拍了,不知道手生了沒有。”
放下手里的筷子,何婉低頭搗鼓手機了。
“可以的,有時間。”
君生出差,她已經失了一次約,這是一次極佳的補償機會。
“怎么吃飯的?”
男人已經稍稍擰了眉頭,何婉趕緊關了手機,反扣在桌上,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唇,雙手搭在大腿上不安地絞在一起。
君生看她嘴唇沾了油,扯了紙巾給她擦,“我不在的時候要乖一點,嗯?”
他指的乖是不到亂七八糟的地方玩,晚上十點前回家。
“我會的,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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