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茹替何婉擦身,中途何婉還醒了一次,眼皮在打架,不太清醒地喊她,“許思茹?”
“嗯,你醉了,好好睡一覺?!?
溫熱的帕子擦過光裸的手臂,細心地擦拭著一根根手指。
“嗯”
眼皮千金重,何婉呢喃了一聲后便躍下了黑甜的深淵。
水,換了兩盆。
腰間隨意打了個松散的結,許思茹陷入松軟的沙發,領口大開,露出一片細膩光澤的肌膚,兩團水滴型的乳房露了大半,纖細柔美的小腿迭在另一條腿上,白玉般的腳沒有穿鞋,赤裸著任由空氣舔吻。
許思茹并不在意這些,雙手交叉著放在大腿上,目光沉沉地望著寬大電視屏幕上清晰輪廓中的自己,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食指與拇指摩挲著,突然想抽煙了。
爬俯著去夠沙發另一頭的包,鏈條嘩啦嘩啦輕響著,煙跟打火機放在一個固定的隔層,手伸進去一摸,方形的煙盒和金屬冰涼質感的打火機便被攏在了手心。
許思茹剛站起身,攏了攏輕薄絲滑的睡袍,胸前的春光被香檳色的綢緞遮擋得密密實實了,腰上的結系得更緊了一些。
剛邁出腳步,便看到茶幾上漆黑的手機屏幕亮了。
“到家了嗎?十一點了還沒結束?”
她視力極好,隔這么遠的距離,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消息還是被她看得真切,跨出去的左腿收了回來,她用另一只空閑的手去拿手機。
又彈出一條消息。
“下次不要去了。”
君生剛下飛機,便立刻給手機開機,等待的過程顯得十分漫長,夜色已經黑沉沉地壓了下來,吵鬧的人群讓他有些煩躁。
屏幕上亮著熟悉的桌面,何婉的消息沒有立刻彈出來,君生一開始以為信號不好,直到躺在手心里的金屬方塊震動了一下,微信彈出一條秘書的訊息。
眉頭皺得更深了,像是一道深深的溝壑,加上他高,在人群中便是鶴立雞群,好多小姑娘偷偷看他,竊竊私語,小心議論他是不是哪個冷面男星。
君生沒理會,點進微信后看到置頂頭像上沒有小紅點后又退出點進短信,還是沒有。
差一分就十一點了。
他手指長,單手點擊屏幕的速度也很快。
“你現在在哪?”
手機不斷彈出來的消息,那些問號顯得那般焦躁,許思茹嗤笑地勾了勾唇,沒想到君生也會有這樣的時刻,真是活久見。
不對。
秀麗的眉毛擰了又松開。
不對,那圖集。
呵。
愈發想念尼古丁經過氣管,充滿肺葉的感覺了。指尖磕了磕做工精良的打火機,許思茹決定去露臺抽一支香煙。
她看了一眼露臺的位置,就這工夫,掌心里的手機接連震動了兩下,許思茹不想看的,她實在看不慣一向惜字如金的君生這般啰嗦,但余光已經瞄了大致內容。
“手機不在身邊嗎?”
“何婉,不要又惹我生氣。”
“又”這個字黑體加粗地在許思茹腦中放大了,她將手機湊近了,仔細看了那句話。
”又”
又什么?腦海中浮現出了一排深深的齒印。
許思茹下意識地雙擊點了消息,沒想到竟然點進去了微信頁面,她愣了一下,沒想到何婉的手機竟沒設密碼。
漂亮的眼珠子轉了轉,許思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伸出手指在上邊點了點。
“剛進門?!?
這個回答很好,剛進門意味著要開鎖,關門,換鞋,足以解釋不能及時回消息了。
“好,早點休息,明天周六,多睡會兒?!?
許思茹盯著屏幕許久,屏幕的淡光射在她臉上,兩個眼眶黑洞洞的,深淵一般,詭譎得有些嚇人。
直到屏幕得光熄滅了,她才按了一下開關鍵,讓屏幕亮起來,將”又惹我生氣”那句話刪了。
操,想抽煙。
金屬打火機都被捂熱了,許思茹放下何婉的手機,白玉般的腳踩在深色的地板上,一步步遠去了。
何婉睜眼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夢里,輕薄的白色紗簾被微風吹起一角,泄出一束暖黃的光,光里許許多多的塵埃像是小精靈一般,跳躍著,歡快著。
消失,又出現。
有一個女人背著她脫下睡袍,扔在椅背上,赤裸身段的線條很美,只是背著光看得不很真切,四肢修長,腰臀連接處的曲線很美,是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柴的恰到好處的身材。
夢里有個女人在穿衣服,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何婉迷迷糊糊地只感到新奇。
直到女人穿好衣服轉過身來,熟悉的溫柔聲線,“你醒了?!?
何婉像是被裝在泡泡里,然后被泡泡帶到天上,隔著泡泡看到的一切都是夢幻的,然后許思茹的聲音就像戳破泡泡的針,何婉一下子便從高空墜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