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潼說道:“有拐杖!”
溫穎的心都抖。
他兩條腿都受傷,拐杖能抵一個什么事情!
這里路面崎嶇,連輪椅都沒辦法行走。
她匆匆地從帳篷里面出來。
抬眼看去,顧震嶼雙手撐著兩根拐杖,靠著樹干,正在指揮著。
光線打在他的臉上,莫名讓他的身影無比高大。
溫穎只覺得內心酸酸的,澀澀的。
她沒有繼續上前,而是回頭看向時潼:“車里面帶著的東西,可以拿過來了。”
時潼點頭:“早就送到廚房那邊了,領導說,等你醒了再安排。”
溫穎點點頭,走到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爐灶點。
大鍋里已經熬了粥,還沒送出去的群眾,正在等著分粥。
溫穎出來的時候,時間緊迫,她只來得及拿一些應急的藥,順走奶奶做的十幾個包子。
路上吃了一些,現在只剩下四個包子。
溫穎看著那么多人,就算是拿出來,也不夠分的。
所以,她只能拿了一個鐵盆子,裝了開水,帶到帳篷里,用汽油燈燒著盆底,包子放在碗里,然后放在鐵盆子里面。
速度有點慢,但四個包子在大鍋灶那邊蒸,她不想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顧震嶼安排妥當時,顧銘也回來了。
他在崖底搜救了一夜,沒有發現生命蹤跡。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是掉下去到了底下,連尸骸都能夠碎成好幾塊,更別說活著的可能性了。
他的目光看向顧震嶼雙手拄著的拐杖:“震嶼哥,你的腿怎么回事?”
顧震嶼淡淡說道:“昨晚突然發生二次坍塌。”
“腿沒事吧?”顧銘問道。
顧震嶼搖頭說道:“沒傷到要害,你先去休息。”
他們作為軍人,執行任務受傷是經常的事。
不管是顧震嶼還是顧銘,都筋疲力盡,各自回帳篷休息了。
顧震嶼回到帳篷里,看到溫穎擺在桌子上的三腳架,嘴角的笑意莫名地就勾了起來,問道:“怎么搞成這樣?”
因為鐵盆子烤火就得支高一點,溫穎沒辦法,只能撿來三根木頭,支撐著盆子。
“因地制宜唄。”溫穎抬手就要扶他。
顧震嶼要不是兩只手都拄著拐杖,他真想摸摸她的頭:“難為你了。”
溫穎說道:“出門的時候,我把奶奶做的包子全帶上了,但是現在冷了,得把它們蒸熟,灶臺那邊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蒸,所以只能在這里慢慢搞了,更何況只有四個包子,等蒸起來都不知道該給誰。”
顧震嶼沒坐下:“這樣挺好,外面還有粥,我去給你裝點粥過來。”
溫穎搖頭:“你坐下,我自己去拿。”
她就是剛剛搞架子費了點時間,不過,她在這里可以替顧震嶼做一些簡單的事
他現在腿受傷了不方便行走,她就當他的腿。
在溫穎即將要出去的時候,時潼過來了,打來了粥。
在這里現在就只能喝粥,沒有其他的,保證不缺水,不挨餓。
溫穎看著一大盆白粥有些發呆。
顧震嶼歉意地握住她的手:“將就吃一點,別餓肚子。”
溫穎點點頭,然后伸手進自己帶的包裹,從里面摸出一個玻璃瓶:“出門的時候,桌子上能吃的能用的,都被我帶上了。”
顧震嶼一看,是溫茉做的酸菜。
顧震嶼喝了一口粥,吃了一口酸菜,突然覺得酸菜爽口而且無比美味,在這個地方真的是千金難求的存在。
他說道:“小姨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溫穎喝了一口粥,撲哧一下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