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震嶼對顧銘說道:“挑選幾個身手和體力好的,再下去救一波,能救多少是多少!”
顧震嶼只是休息了一會兒,喝了水,又準備繼續(xù)下去!
顧銘眉頭緊皺!
他因為帶了一個特別難帶的女人,幾乎把他體力折騰光了!
喘了好幾口氣,眼看著顧震嶼又往身上套繩索,顧銘也伸手過去拿繩索。
但是他發(fā)現(xiàn)雙手酸軟無力。
這樣下去救援是非常危險的。
顧震嶼抬頭看了他一眼,命令道:“不要逞強,現(xiàn)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東邊山坡下面讓人拉上防護網(wǎng),防止泥石流下來妨礙救援。”
顧震嶼要下崖,之前又吩咐了顧銘。
顧銘點點頭,他也知道,他現(xiàn)在體力僅僅只能維持到下去,上來是需要比下去更多體力的!
所以只能再挑選人手下去!
眼看著嘩啦啦下的大雨,顧銘眼眶酸澀得厲害!
他們從槍林彈雨走過來,從來都沒有覺得比眼前這種嚴峻的救援任務(wù)難。
這種任務(wù)的難度在于旁邊這些普通群眾不配合!
或者說他們的心理素質(zhì)扛不了!
每個人在生命受威脅的時候,都怕得要死!
而天空中的云團黑壓壓的,就像是籠罩下來的巨大黑鍋!
除了雨水,還有山上的泥石水也在往這邊流!
顧銘趕緊找人去拉網(wǎng)!
顧震嶼下來的時候,車廂里有一個高燒病人。
這個人一直蹲在角落里,沒動,沒敢吭聲。
直到現(xiàn)在這個傾斜的車廂里人比較少了,才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
渾身滾燙,眼睛緊閉,還在說胡話!
“快看這個人,他好像狀態(tài)不太好。”
這種狀態(tài)何止是不好,簡直是不好到了極點。
顧震嶼走了過來,抬手摁在對方的額頭上。
溫度很高很燙!
他輕輕地晃了一下少年:“醒醒,醒醒,能醒醒嗎?”
少年只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臉色蒼白地看了顧震嶼一眼,搖了下頭,又閉上了眼睛!
嘴里呢喃著說道:“我,難受!”
已經(jīng)燒糊涂了!
這個人必須盡快救出去,顧震嶼看了一眼歪斜車廂里幾個保持著僵硬姿勢的人,安撫道:“大家都放心,我們會用盡全力把每個人救上去,大家不用擔心,也不要急,不用爭搶,聽從安排,現(xiàn)在他的情況比較緊急,必須先帶上去。”
其他人雖然著急,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急也沒有用,紛紛點頭說道:“好,你先把人帶上去吧。”
顧震嶼把那繩索扣在對方腰間和腋下,捆綁好了,才背著對方慢慢往上攀爬。
雨點很大,襲擊著眼睛,眼前一片朦朧,前面的路都快看不見。
每往上一分,都是用盡全力的拼搏。
好在上面有人幫拉繩子,他只需要穩(wěn)住身體,將自己牢牢地吸在巖壁上,慢慢上前。
執(zhí)行任務(wù)的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下來救援了。
遠遠看去,崖壁是一個往上又往下的點。
顧震嶼身后的少年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個后腦勺。
對方正在風雨里,慢慢地,一寸一寸向上。
少年盯著這個后腦勺看了很久,最后,又閉上眼睛。
顧震嶼這次用了接近一個小時,才爬了上來。
上來的時候,身上已經(jīng)沒有一絲力氣了。
風雨太大,這種任務(wù)本來就耗費精力。
顧銘沖了過來,幫他們解開身上的繩索,問道:“震嶼哥,感覺還好嗎?”
顧震嶼揮了手說道:“先把人安頓好。”
顧銘點點頭。
“震嶼哥,你先去帳篷里休息一會兒。”
顧震嶼沒動,就坐在雨里,是連一絲往帳篷里走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銘拿傘過來,攙扶著他說道:“我先扶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