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財躺在手術床上,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這個孩子,終究無法留下。
她不能要一個潛在危險!
……
車子已經在路上行駛了6個小時。
這個時候司機必須停下來休息,疲勞駕駛很危險。
可是溫穎現在必須盡快趕過去。
雨稍微地停了一些,溫穎剛剛吃了一個包子,喝了水。
她沒心情在路上歇息,一上車她就睡覺是為了能夠替代司機。
她看了看車子之后對小警衛員說道:“你休息一會兒,我來開車?!?
對方嚇得瞪目結舌,看著溫穎說道:“嫂子,你別開玩笑了。”
溫穎搖頭,眼神卻特別堅定說道:“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會開車,你在這邊我給你開一段?!?
為了讓小警衛員相信自己,溫穎小露一手,開了一段距離之后把車子倒了回來!
她開得非常穩。
警衛員驚訝得包子就咬在嘴里,都忘記吞下去了!
他艱難地把包子咽了下去,差點噎死,瞪著眼睛看著溫穎:“嫂子,雖然你能開車,但是路不太好走,再加上下雨天,道路泥濘,等一下,還是我來開吧。”
可是溫穎現在真沒有時間磨蹭。
她搖頭說道:“你放心,我可以開的,慢一些就行,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更不會拿你的命開玩笑!”
小警衛員對溫穎不熟,他的任務是給溫穎當司機開車,護送溫穎過去,他真的不敢讓溫穎開車。
他為難地看著溫穎:“嫂子,你就別為難我了?!?
溫穎擼起袖子:“別婆婆媽媽了,你坐副駕駛看我開車,有什么問題你指出來?!?
小警衛瞪大著眼睛,微微張著嘴,嫂子看上去斯斯文文,做起事來竟然雷厲風行!
在溫穎的堅持下,小警衛員只好坐到副駕駛上面。
溫穎開著車子,結果警衛員精神緊繃得比自己開車還要嚴重。
他不停地盯著溫穎。
溫穎的緊張是因為她想趕路,她想快點到顧震嶼的身邊。
至于眼前這個人,她只是略微顧忌了一下。
……
臨時救援指揮部。
多日強降雨,還沒放晴,不過現在的雨水量已經明顯的變?。?
天還透著一層蒙蒙的灰
顧震嶼即便穿著軍綠色的雨衣,袖口被卷到小臂,身上的衣服也被泡濕。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河流,半截懸空的列車車廂,黑煙從車廂縫隙里不斷地冒出來,嗆得人喉嚨發緊。
他脫掉礙事的雨衣,拿出鋼筆,對著地圖畫了個圈,說道:“清障組清理懸在車廂上方松動的巨石,必須在一小時內完成,防止二次塌方砸中被困車廂?!?
“醫療組配合,將重傷傷員先移至南岸臨時擔架點,優先保送到縣醫院,輕傷員就地包扎,登記姓名,家庭住址,一個都不能漏。”
“通訊組立即想辦法架起臨時電臺,向軍區報告情況,請求增援,增派醫療車和吊車。”
現在是營救困難,資源到達也困難,要把救出來的人員送出去,道路還是困難。
情況急,任務重。
顧震嶼從到達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
地方公社書記滿頭大汗,湊到他的旁邊匯報:“指揮官,山下的路全被泥石流堵死了,現在大型設備進不來,傷員轉移太慢了?!?
顧震嶼的手指輕敲著地圖,沉默了三秒,說道:“我會調配人手在山下清路,再派兩個排的戰士組成擔架隊,從后面的小路分批轉移傷員出去?!?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保證糧食和飲水分給傷員和救援人員,保證傷員能喝上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