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挺討厭這場雨的,害得她沒辦法出去做生意。
最近這段時間,溫姝靠著自己,偷偷倒賣了不少桶油,已經小有成績了。
她想讓杰爺把油全部都交給她來賣,只不過那個男人不肯。
她捏了捏放在桌子上的錢。
五毛,一塊錢,五塊錢,十塊錢,雜亂地鋪在桌子上。
這是她的錢。
之前她確實太傻了,完全沒有想到靠消息可以和別人交換一些她得不到的資源。
早這么做,她早就發財了。
還至于為錢,勞心傷神。
溫姝想起了謝余。
謝余現在在鋼鐵廠不知道怎么樣,她也是時候找個時間過去看看了。
畢竟再怎么樣也比短命的顧震嶼好,這一場災禍就是他斷腿的時候。
想到這里,溫姝嘴角的笑意越發明艷。
她要看看,顧震嶼斷了腿,溫穎的好日子還有多久?
嫁給一個不行又斷腿的男人,溫穎以后有的受的……
這是建國以來最大的一次鐵路災難,收音機所有的電臺都在播報這次發生的災情。
謝余自然也聽到了。
今天到達車間就聽到收音機里每隔半小時就傳來一次災情播報。
他的目光出神地看向窗外。
下雨了,他們這邊的雨來得遲了一些,剛拉那邊雨已經下了半個月之久了。
這次,顧震嶼的腿是保不住了!
一想到溫穎昨天忽略了他,一點也不在意他的感受,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要看看,顧震嶼雙腿動不了,成了殘廢,到時候他還看不看得見自己!
……
溫穎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耳邊是嘈雜的雨聲,她聽著雨聲,皺了下眉頭。
才猛地發現屋子里好安靜,顧震嶼不在。
溫穎坐了起來,被子滑落,看著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她的眉頭皺了皺。
眼角的余光掃到梳妝臺上面一張紙。
溫穎伸手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顧震嶼的留,他說部隊臨時任務,臨危受命主持救災工作。
讓她照顧好自己,等他回來。
救災!
溫穎一時還沒有想得那么復雜,穿好衣服,想著已經中午了,到工廠那邊去吃飯。
等她到了工廠,才聽到工廠收音機播報的新聞。
剛拉大橋發生特大的鐵路事故!
溫穎的心猛地抖了一下。
突然,上輩子的一些事襲入了腦海。
溫穎像是石化了一樣。
她拿著筷子的手就那樣僵硬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溫茉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問道:“姐,你怎么了?”
溫穎沒回答她的話,突然放下筷子,“嗖”地一下站了起來。
顧震嶼!
顧震嶼上一世就是在執行救援鐵路災難的時候,被砸斷了雙腿。
她起得太猛了,將旁邊的椅子給帶到地上。
“哐當”一聲。
趙燕芳被她嚇了一跳,幾個人的目光都看著溫穎。
溫穎突然說道:“你們吃,我去打個電話。”
外面下著雨,她連雨傘都沒撐,人就沖入了雨里。
溫茉趕緊拿起了雨傘追著出去!
溫穎跑到郵局打電話到顧家,讓老太太幫她查,她就在旁邊等著電話。
她要確定顧震嶼去的地方。
好在老太太那邊很快就給她答案了,確實是參加剛拉大橋特大鐵路災難援助指揮,老太太的聲音緩緩地從電話里傳出來:“你別擔心,他知道該怎么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