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騎著自行車在路上吭哧吭哧狂奔的溫啟林,狀態也不是很好。
一天下來,比上班累多了,又熱,又餓,又累。
這老舊的自行車,鏈條一邊走還一邊嘎吱嘎吱響,好像某個節點隨時就要“嘎嘣脆”粉身碎骨一樣。
他騎得膽戰心驚,心里已經在想辦法。
明天絕對不能自己出來,要讓女兒或者女婿陪著兒子來參加高考。
想到這里,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沖進去找徐嬌:“阿姝在哪里?”
徐嬌奇怪地看著他:“你回來了,兒子呢?”
溫啟林意外了一瞬:“還沒有回來嗎?他坐公車肯定比我快,那怎么現在還沒回來?”
“你來的時候沒經過學校嗎?”徐嬌問道。
“沒有。”他心里想著事,想著要趕緊找到女兒,匆匆回來了。
徐嬌臉色瞬間一急:“不會出事吧?”
溫啟林的臉色不好看,想到今天兒子中暑,發生那么多事,他說道:“他今天中暑了。”
“什么?”徐嬌的聲音突然拔高:“怎么會中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溫啟林不敢說事情的起因,只說:“醫生說,他這段時間每天晚上睡得太晚,沒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內熱,還有疲勞過度和精神極度緊張。”
“你別說了,趕緊看看他人在哪里!”徐嬌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下去。
她的成材這么優秀,是要成為國家棟梁的人,怎么可能在這節骨眼上生病?絕不可能!
她匆匆地朝著學校的方向跑去。
溫啟林沒有辦法,趕緊騎著自行車追上去。
等他載著徐嬌來到學校門口,才看到溫成材。
溫成材在路上吐了,公車到達學校門口的時候,他還在吐。
老師不放心,準備讓人請家長過來接,但是溫成材不同意,非要老師送他回去。可是老師還得清點學生,就讓他等一會兒,這一等就到了現在。
徐嬌一看到自己的兒子,趕緊沖了過去問道:“成材,成材,你怎么了?”
“媽。”溫成材一看到徐嬌,滿臉委屈,“我很難受。”
老師趕緊向徐嬌說明情況:“他剛剛在車上暈車嘔吐,下車之后還在吐,趕緊帶他去找醫生那里看看。”
徐嬌當即就炸了,聲音都尖了起來:“老師,你們是怎么帶孩子的?我家成材好好的,怎么會暈車吐成這樣?”
老師突然被徐嬌質問得無語凝噎。
暈車嘔吐,這是個人體質的問題,跟老師帶隊有什么關系?
哪個老師帶隊敢保證不讓學生暈車?
“這位學生家長,學生身體不適,我們老師也非常關心著急,但是暈不暈車,是學生自身身體的問題,跟哪個老師帶隊,老師有沒有盡到義務沒有關系。”
“就是,帶隊老師已經很盡責了,他吐了那么多,都是老師在收拾。”司機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然后打開公車門上車。
“一家奇葩人,難怪會養出這么奇葩的學生!”
徐嬌才不管什么體質,問道:“那別人怎么不暈車?為什么我的成材就暈車了?你們這樣對待學生,我要告你們!”
老師已經百口莫辯,看著徐嬌說道:“這位學生家長,你要是這樣說,那就到教育局去反映情況,看看領導們怎么判決。”
“如果影響到我成材的考試,我肯定要去告你們的!”徐嬌不服,她的成材是他們家的命脈,那么優秀,要是因為身邊這些垃圾老師受了影響,她要把他們告到褲衩都不剩!
徐嬌心里很憤怒,看著溫成材:“你怎么樣?還能不能走路?讓你爸用自行車帶著你回去好不好?”
溫成材心里委屈,憤怒,所有情緒都糅雜在一起。
他抬頭看了溫啟林一眼,恨得咬牙。
他朝著溫啟林指過去:“因為他,才害我今天從開始到現在身體一直難受。他把我的水壺里的水拿去洗手了!”
徐嬌的臉色瞬間一變:“你干什么?讓你照顧兒子,你欺負兒子?”
說著,她不顧現場的人,抬手朝著溫啟林的胳膊就捶打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