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姝想想,眼前的困難只是一時的,心境又平復(fù)了一些,她朝著謝余走了過去。
“你怎么回來了?娘的腿受傷了,你怎么不留在家里照顧她?”謝余看到溫姝,疑惑地問道。
“什么時候受傷的?”溫姝確實還不知道。
謝余擰眉問道:“中午,你怎么會不知道?”
“我昨天就出來了,不過出來之后,去做了些別的事。”溫姝說道。
“你去做什么了?”謝余追問。
溫姝本來是想借錢做生意,可眼下謝余說家里出事,她可不敢說自己有錢。
“沒什么,去看看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謝余問道。
溫姝的目光幽幽地看著謝余,如果他和自己一樣重生,肯定也知道那批布料能賺錢。
于是,她試探地說道:“我聽說,供銷社有一批出了差錯的布料,我本來想著先拿幾塊到鋼鐵廠外面賣賣,這里人多,肯定會有人買。”
“所以你進貨了?”謝余神情有著不可思議。
“沒有。”溫姝搖頭,對謝余的表情不是很滿意。
“我沒錢,趙燕芳連幾塊布都不讓我拿,把整批貨都吞下去了。”
“什么?趙燕芳怎么可能?你看錯了吧?”謝余愣住了,隨即也想到了一些事。
上一輩子好像確實有這么一回事,溫穎曾說過,要盤下一批瑕疵布料,只是當(dāng)時被他阻止了,他覺得搞瑕疵布料賺不了錢,錢要給家里人生活,搞一些破布沒啥作用。
此時,他也是同樣的想法。
“瑕疵布料能賣幾個錢?就算賣出去,也只能賺幾塊錢!”謝余肯定的說道。
謝余的話讓溫姝的眉頭擰了起來。
重點不是賺幾塊錢,是趙燕芳怎么有那么多錢?
這件事跟溫穎有多少關(guān)系?
溫姝目光復(fù)雜地看著謝余:“你不覺得很奇怪嗎?趙燕芳為什么連兩塊布料都不肯讓給我?是不是因為她和……”
說到這里,她停頓下來,眼神飽含委屈。
但謝余沒說話。
她語氣不悅:“趙燕芳為什么要刁難我?她為難我,肯定是溫穎在她面前胡說八道,才讓她對我有這么大的惡意,這些,你就一點都沒察覺嗎?”
謝余不在意這些小事,直接說道:“人家不要的布你跟著起什么哄?她想要就給她。”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穩(wěn)住自己在機械廠的地位,只有地位穩(wěn)了,他才能重現(xiàn)上輩子的輝煌。現(xiàn)在,他的處境比上輩子同期還要糟糕,全都是因為一開始的失誤。
謝余并不想提其他的,吩咐道:“娘受傷住院了,你回去照顧她吧,我在這里再想想辦法。”
溫姝:“……”
她怎么可能回去照顧陳麗花?
“阿余哥,我剛回來,還沒喘口氣,你就讓我回去?”
謝余看她臉色不太好,只好妥協(xié)道:“那你休息好再回去,房子那邊,我準(zhǔn)備退了。”
溫姝一聽臉色更差了:“你有沒有想過,家里現(xiàn)在的情況,就算我回去,也解決不了問題……”
她目光緊緊盯著謝余:“你覺得我回去照顧娘,是最好的選擇嗎?”
謝余看著她,問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我覺得,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工作,而不是回家里耗著。”溫姝說道:“家里現(xiàn)在就像一塊腐爛的皮膚,不刮骨療傷,只會一直拖累你!”
謝余的眉頭皺了又皺,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他不能否認,溫姝這句話有道理。
家里現(xiàn)在只會給他拖后腿。
可那是他的父母,他又不能不管。
溫姝繼續(xù)勸道:“阿余哥,你別總想著讓我回去,家里有姑姑,有爹在,他們怎么也能照顧好娘,是不是?我現(xiàn)在最重要是工作,我必須賺錢才能減輕你的負擔(dān)不是嗎?”
溫姝現(xiàn)在甚至覺得在工廠上班賺錢的速度,遠比不上做生意來得快。
她覺得自己重生回來后想岔了。
浪費太多時間,如果從一開始就布局,根本不會輸給溫穎。更讓她憤憤不平的是,顧震嶼跟上一輩子不一樣了。
她不由得重新審視著眼前的男人。
謝余神情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