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溫穎的傷口太大,顧震嶼直接往大醫院去了。
但,情況就發生在到達醫院的時候。
溫穎剛要從車上下來的那一秒,因為血流得太多了!
眼前一黑,整個人暈死在顧震嶼的懷里。
“醫生,醫生……”
顧震嶼焦急的聲音都透著幾分顫抖。
附近的醫生和護士全部都沖了過來。
醫生看到溫穎腿上的傷,趕緊把人送到手術室里面去。
溫穎腿部肌肉縫合,費了半個多小時。
一看到醫生,顧震嶼馬上問道:“醫生,我……媳婦怎么樣了?”
醫生說道:“失血太多,其他倒沒有什么問題,傷口扎得有點深,但是好在沒有扎到大動脈,如果扎到大動脈就危險了!”
“這兩天讓她好好休息!”
顧震嶼點了點頭。
醫生給溫穎安排了病房。
病房特別安靜,顧震嶼坐在床邊。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這么肆無忌憚地看著她。
小時候的她,目光總是追隨著謝余。
大概已經忘記,那個教她開鎖的大哥哥。
顧震嶼的目光有點深。
顧銘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家震嶼哥從未有過的眼神,原本要進來,最后自己退了出去,去處理徐正的事情了。
溫穎恍恍惚惚,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上一輩子。
走馬蘭臺。
幾十年的時間,她跟在謝家人的身后,為謝家的每一個人打理操持著一切。
上一輩子,她是當事人,看不清楚。就像世界上大部分女人看不清自己的人生一樣。
現在她是一個旁觀者,看得清楚了。
她就像是謝家請的一個超級免費貼身保姆,每天都為謝家人提供量身打造的服務。
特別是謝余,他享受了她給他最貼心,最周到的服務,可是他并不感激,只覺得一切都是她應該做的。
是她用了五十年的時間把這些人的性子養貪婪了,把他們養膨脹了。
包括她那個不像話的爹。
還有她被掠奪走的上升機會。
如果沒有被謝余拿走她上夜校的名額,至少上一輩子她不會吃沒有學歷的苦。
一個晚上,溫穎沒有醒過,但是臉上的神情懊悔,難過,痛苦。
顧震嶼擔心地握著她的手,怎么叫都沒把人叫醒。
后來,他的大手覆上溫穎的額頭,輕輕地揉捏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難過,懊惱,痛苦,憤怒的神情才慢慢地變得平穩下來。
……
第二天,一直到太陽升起來,溫穎才醒過來。
大概是麻藥下去了!
她額頭上的冷汗都沁出來了。
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在病房里面。
動了一下,腿疼得不行。
昨晚情急之下,只擔心自己傷得不夠重,無法將徐正一把釘死。
現在捏著發疼的大腿,溫穎沒后悔。
“醒了?”高大的身影從外面進來,手上提著保溫壺。
顧震嶼說道:“給你買了些粥。”
溫穎抬頭,說道:“昨晚謝謝你!”
如果不是顧震嶼趕到,她就遭殃了。
說完這句話,溫穎的肚子適時咕嚕地叫了一聲。
也是,從昨天下午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呢。
溫穎確實感覺肚子餓了。
顧震嶼說道:“先喝粥!”
溫穎點點頭。
魚肉粥,沒有一根骨頭,只有魚肉的鮮香,還有米粥的香味。
溫穎一口氣喝了半碗,這才想到顧震嶼應該還沒吃。
她看著顧震嶼:“你吃早餐了嗎?”
顧震嶼說道:“你先吃,吃完了我再吃!”
溫穎這才發現,桌子上就只有一個搪瓷盆。
她也不矯情,只想著趕緊吃完,好把搪瓷盆給顧震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