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被攔回來了,看到喜婆出來,他瞪了一眼,問道:“你出來做什么?”
喜婆不悅地說道:“人家姑娘換衣服,我還得替她換嗎?”
徐正的臉色一沉,就在這個時(shí)候,聽到里屋窗戶啪嗒一聲。
暗叫一聲糟。
“她要跑!”
溫穎已經(jīng)從窗戶跳下來,但是,發(fā)現(xiàn)高估了自己的體能。
她吸進(jìn)去的麻藥,大概還沒有散去,所以跳下來之后,只感覺到渾身酸軟無力。
徐正喊道:“你敢跑!”
他沖了過來。
溫穎一把把窗戶往回關(guān),“砰”的一聲。
徐正剛沖上來的臉直接撞上玻璃。
疼得他捂住鼻子,但是卻不忘喊道:“來人,追,快點(diǎn)追。”
溫穎跑出去,僅憑著來過一次的記憶,開始在腦海里摸方位。
但是天太黑了,她根本摸不清。
上輩子也沒有發(fā)生這種事。
溫穎跌落在荒草堆里,藥勁還絞著四肢,每抬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膝蓋磕在碎石上,滲出血絲也顧不上疼。
四周是連片的荒葦塘,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遠(yuǎn)處徐正的嘶吼,段家打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粗啞的罵聲混著狗吠,把黑夜撕得支離破碎。
溫穎扶著枯樹干喘氣,鼻腔里還殘留著迷藥的腥氣,視線發(fā)花。
她好像跑錯方向,倒著往更深的山里了。
那就干脆跑進(jìn)山里。
打手的手電光掃過來,明黃的光柱在葦叢里亂晃,離她只剩十幾米。
溫穎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不敢。
后背抵著粗糙的樹干,聽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只剩一個念頭:不能被他們抓到,絕不能。
徐正的聲音惡狠狠地傳過來:“挖地三尺,也得把她找出來!”
今晚再交不出人,明天他的尸體就能浮在水塘上面。
光柱在附近亂晃,草葉被踩斷的脆響就在耳邊,溫穎的手摸向地上的碎石,指尖攥得發(fā)白。
……
苗蘭英攥著手電筒,她找人用自行車載著她。
車轱轆碾過土路,顛得老屁股骨頭差點(diǎn)沒變?nèi)辍?
自行車停下的時(shí)候,老太太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去。
小院外面,顧銘正擦著軍車,看到老太太要摔了,他眼疾手快,趕緊把人扶住。
這個時(shí)候才看清楚是溫穎的奶奶,他問道:“奶奶,怎么這個時(shí)候過來?”
老太太一把抓住他的手問道:“阿穎有沒有來過?”
顧銘說道:“奶奶,嫂子下午就走了,震嶼哥在屋子里。”
說起來他就想笑。
震嶼哥居然不讓別人打掃主臥。
他自己在打掃。
苗蘭英一把抓住顧銘的手。
“阿穎不知道去哪了,你快找他,讓他去幫我找人。”
顧銘一聽臉色都冷了,趕緊沖著屋里喊道:“震嶼哥,嫂子不見了,奶奶讓你找人。”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快速來到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