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穎昨晚半夜三更提著一條魚回來,一大早竟然熬了魚湯,煎了魚肉就要帶到醫院去了。
就算要帶過去,也得她來。
眼看著溫姝搶她的提桶,溫穎的腳一抬,直接踹中了溫姝的膝蓋。
溫姝跪到地上去,她瞬間大叫了起來。
溫穎眼睛清清冷冷:“這是趙慶送給我的魚,我答應今天熬了燙送給他們兄妹,你憑什么來搶?”
溫穎和溫姝從小就不對付,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更疼溫穎,溫穎也一直跟著老爺子老太太生活。
這處房子原本也是老爺子老太太的住所。
溫啟林怒不可遏,揚手就要打溫穎。
苗蘭英一把沖上前:“你是想讓你爹在天不得安寧是不是?”
溫啟林氣到胸口起伏,老爺子在世,就把溫穎當眼珠子護著,死后更是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溫穎。
他們一家四口要住進來,當初還需要溫穎的同意。
“奶奶,讓他打,他要是敢打下來,我馬上拿著爺爺的遺囑去街道,讓他們給我主持公道。”
溫啟林的手抖著,不敢落下來。
老爺子當初為了防止他不善待溫穎,特別立囑,只要他敢碰溫穎一下,溫穎就能拿他的遺囑去街道,讓街道管理過來趕走他們一家四口。
為了不丟臉,這巴掌始終不敢打下來。
溫姝也不想在她即將要嫁到謝家的時候,被趕回鄉下去,從鄉下出嫁,到時候臉面全無。
她氣到咬牙卻不敢動手。
溫穎扶好老太太,自己往外面出去了。
老太太看著孫女出去,眉頭皺了皺,老頭子走了,剩下她一個人,怕護不住孫女了。
溫姝很恨老太太一輩子最疼愛溫穎,氣憤地說道:“奶奶,你和爺爺也太偏心了,我也是你的孫女。”
老太太的目光看向溫啟林:“你問問他做了什么,讓他爹無法原諒的事?”
當初要不是這個孽障在外面亂搞,為了讓溫姝活下來,竟然把另一個親生的女兒丟掉,會把老爺子氣出心臟病來嗎?
踩中痛腳,溫啟林不敢說話。
溫穎提著保溫桶確實是要去醫院的。
她之所以昨晚把魚帶回去,是因為趙慶昨天急性腸胃炎去醫院輸液了。
趙燕芳昨晚殺魚準備給哥哥燉湯,結果把自己的手給切了。
還切得很嚴重,需要送醫院縫針,禍不單行,兄妹都留在醫院了。
要今天醫生檢查后才能回家。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
溫穎琢磨著最近的事,沒注意一輛載著醫療器械的鐵架三輪車根本不避讓行人,朝著醫院就要沖進去。
等她發覺的時候,車子已經來到她身邊。
眼看著就要撞上了。
她的瞳仁猛地一縮。
下一秒,一雙修長的手圈住她的腰,把她往邊上一帶。
她的手晃了一下,保溫桶里的湯溢出來一些。
溫穎有點心疼。
早上熬了那么久的湯,灑了一些了。
半晌,她反應過來自己腰上圈了一只手,溫穎猛地抬頭,唇擦過對方的下巴。
溫穎神情一頓,視線從男人堅硬的下巴處掃過,一路向上對上了一雙黝黑的眼眸。
溫穎看過去的時候,男人的視線微微別開,耳根有一點泛紅,同時他的手連忙松開。
“抱歉。”
顧震嶼!
他怎么來了?
溫穎瞳孔一震,下意識喊出聲,喊完就后悔了。
上輩子,雖然沒有直接的聯系,但她確實知道顧震嶼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