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傅延年,什么時候淪落到連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了?
他想起宋且微。
想起她每次交完學費都會跟他說一聲,然后去廚房做飯,去陪孩子練舞,去收拾屋子。
他從來沒有問過她學費多少錢,也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辛苦了”。
這邊。
宋且微接到宋野的電話時,正在家里看文件。
宋野在電話那頭說有個慈善晚宴需要她出席,主辦方是市慈善總會,請的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靳律也會去。
聽到這里的時候,宋且微的心里多少起了一點疑影,靳律平常不會出席這種活動,最近倒是經常出去蹦q。
不過宋且微也沒有多想,反正目前看來她和靳律還是安全距離。
她想不到靳律懷疑她的點。
宋且微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就去換衣服。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禮服,外面套了一件風衣,頭發散下來,化了個淡妝。
出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路燈有些昏暗。
車子開出去不到十分鐘,宋且微的余光掃過后視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后面跟著一輛黑色的suv,不遠不近,從她出門就一直跟著。
但看上去不是韓玉的人。
韓玉的人她認識,跟蹤方式更專業,不會跟得這么緊。
也應該不是傅延年的人,傅延年現在自顧不暇,沒心思跟蹤她。
想到這里,宋且微就對著司機說道:“前面路口停車。”
司機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很快,車子停在路邊,宋且微推開車門下了車,快步走進旁邊的一條小巷子。
巷子很窄,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
她走了大約一段距離,直接閃身躲進一個凹進去的門洞理。
很快,腳步聲從巷口傳來,但目測應該只有一個人,腳步很輕,不像成年人,倒像是個孩子。
宋且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校服,背著一個黑色的書包,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
他踮著腳尖,貼著墻根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執行什么秘密任務。
等走到了巷子中間,他才停了下來,四處張望:“人呢?我剛才明明看見……”
還沒有等到對方說完,身后突然就有一只手拍打在了男孩的肩膀上。
小男孩夢的轉過身來,后退了兩步。
“你……你!”
宋且微剛才就悄無聲息的閃到了他的身后。
男孩轉過身來的時候,宋且微正打量著他。
小男孩長得倒是挺好看,皮膚白白的,眼睛又大又圓,睫毛很長,眼睛里都是一種故作老成的警惕。
“你跟著我干什么?”
小男孩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高大一些。
“我才沒有跟著你!我只是……只是路過!”
宋且微挑眉:“路過?從我出門就跟到現在,跟了六條街,這叫路過?”
小男孩的臉微微泛紅,但還是倔強地昂著頭。
“誰跟著你了?這條街是你家的嗎?你能走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