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您確定要申請離婚嗎?”
“我確定。”
宋且微一個人坐在民政局的離婚登記室。
原本無名指的婚戒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摘下了,只留下深深的戒痕。
結(jié)婚七年,她和傅延年的鬧劇,也應(yīng)該結(jié)束了。
桌面上擺著的是傅延年所有的出軌證據(jù)。
其中一張,是傅延年摟著一個女大學(xué)生激情擁吻。
另外一張,是傅延年與女大學(xué)生的床上照。
像是這樣的照片,宋且微有近百張。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地說道:“申請離婚需要雙方都在場,宋小姐,您還是回去和傅先生商量一下吧?!?
商量?
有什么可商量的?
全城的人都知道傅延年一定不會離婚。
她嫁給了傅延年七年,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
為傅延年生下了一對兒女。
當初傅延年惹上了麻煩,她放棄了如日中天的事業(yè),慘遭對方毀容,才保下了傅延年的命。
如今傅延年功成名就,外人都知道傅延年家中有一個滿臉疤痕的丑妻。
為了名聲,傅延年絕不會和她離婚。
但這個婚,即便是上聽證會,她也離定了。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宋且微的手機上再一次的彈窗出了女大學(xué)生發(fā)來的挑釁照片。
照片里,傅延年半裸著上身,正在撕安全套。
床上全都是情趣用品,凌亂的床單還有地上散落的內(nèi)衣,都能看出他們的前戲有多激烈。
宋且微面不改色地將手機關(guān)上,然后徒步回到了家里。
她的一雙兒女,傅柔和傅晨在看到她回來之后,便連忙坐在了習(xí)題桌上寫作業(yè)。
“媽咪,你回來啦?”
傅柔笑得甜甜的,讓宋且微的臉上勉強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容。
“大寶小寶,媽媽問你們一個問題?!?
見宋且微想要問他們問題,兩個六歲的小孩面露疑惑。
“如果,媽媽和爸爸離婚,你們愿意跟誰走?”
問出這個問題之后,小柔幾乎是毫不思考的就回答道:“當然是和媽媽。”
“我也和媽媽走?!?
得到這個回答之后,宋且微欣慰的笑了:“大寶小寶放心,真到了那一天,媽媽不會苦了你們的?!?
就在宋且微準備上樓的時候。
她突然聽到身后的一雙兒女正在用外語交流。
傅柔說:“媽咪又在說這種話了。”
傅晨說:“別理她,她才不會和爹地離婚,離開了爹地,她什么都不是。”
聽到自己的一雙兒女的對話,宋且微只覺得自己的骨指都在發(fā)冷。
傅柔委屈的說:“爹地什么時候能帶小雪姐姐一起回來?。课乙蚕牒托⊙┙憬阋黄鹑馔?。”
“爹地說了,等下次借口帶我們?nèi)ハ牧顮I,然后我們就可以和小雪姐姐一起玩了?!?
傅柔嘆了口氣:“如果小雪姐姐是我們的媽媽就好了!”
一句‘如果小雪姐姐是我們的媽媽就好了’徹底擊潰了宋且微的心理防線。
其實她一開始還不知道那個女大學(xué)生是誰。
但是現(xiàn)在她知道了。
是林雪。
那些挑釁短信,也都是林雪發(fā)來的。
林雪是傅延年身邊的實習(xí)秘書。
她之前不覺得有什么,只是不太滿意傅延年處處照顧林雪。
但是兩個孩子都喜歡林雪,她才沒說什么。
可現(xiàn)在……很明顯兩個孩子都知道傅延年和林雪的事情了!
宋且微不敢相信,就連她十月懷胎生下的一對兒女也覺得那個女人。
傅晨指責道:“你小聲點,別被媽咪聽到?!?
“沒關(guān)系,她笨得很,根本聽不懂我們的話?!?
宋且微沒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竟然是這樣想自己的。
一瞬間,宋且微笑出了聲。
這七年來,她究竟在做什么?
為不忠誠的丈夫打理家務(wù),放棄前程,生下了一對厭惡自己的兒女。
她為這個家掏心掏肺,結(jié)果呢?
宋且微突然覺得無聊的很。
宋且微轉(zhuǎn)身去了儲藏室。
那里放著傅柔的舞鞋。
當初她曾經(jīng)勸過女兒,學(xué)舞蹈會很吃苦,可傅柔卻吵鬧著非要跳。
后來傅柔看中了這雙舞鞋,光是這雙鞋,就三萬八千塊。
一開始,傅柔的確刻苦學(xué)習(xí)。
她見了,也開始為傅柔的將來打算。
為了請國內(nèi)最頂尖的舞蹈老師,她托了三層關(guān)系,送了二十萬的禮,才讓人家點頭收下傅柔這個學(xué)生。
傅柔有天賦,柔韌性極好,天生就是跳舞的料。
可沒過幾天傅柔就嚷嚷著嫌疼,嫌累,嫌控制飲食太折磨人。
宋且微每次都狠著心逼她。
“你既然吵著要跳舞,又有天賦,就不能浪費,媽媽給你鋪好了路,你只需要走下去就能成功?!?
傅柔那時候哭著喊:“我不要走!我不想跳舞!你憑什么管我!”
宋且微沒心軟。
她知道,這條路走下去,傅柔將來會是國內(nèi)最頂尖的舞蹈家。
可現(xiàn)在……
宋且微看著手里的舞鞋,笑了一下。
她把舞鞋扔進了垃圾桶。
既然不想跳,那就不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