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也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時不時偷偷給宋昀和陳衍遞笑臉，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衍悄悄湊到宋昀身邊，壓低聲音。

“宋組長，你也太厲害了，剛才那氣勢，把他們嚇得魂都快沒了。”

宋昀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小聲說。

“不是我厲害，是他們自己心虛。

陳書記打過招呼，他們本就理虧，語氣上再拿捏幾句，他們就慌了。”

老鐘把宋昀他們帶到后面的辦公室。

老王忙著去端茶倒水。

老鐘在這邊給宋昀他們辦手續。

兩人一搭一唱，畢恭畢敬，就差把宋昀跟陳衍供起來了。

辦完手續從供電所出來，陳衍站在門口那看著，都覺得剛剛像是做夢一樣。

他不敢想一年前他來供電所時，這些孫子一個個囂張跋扈的樣子。

“謝謝宋組長，今日可是讓我揚眉吐氣了一會。”

“你得謝陳書記，我作用不大。”

陳衍邊啟動拖拉機，邊說。

“如果沒有你今天坐鎮，就是我拿著陳書記的令箭他們也未必會待見我。”

頂多不像之前那樣為難他而已。

人的成見是沒這么容易改觀的。

“我們榕溪村在整個縣里窮苦了成千上百年，縣里人提起我們想到的只有窮。”

宋昀不說話，只是聽著。

這么窮苦的村子，養出陳序這么個大學生那可以說是舉全村之力。

陳衍坐上拖拉機，發現宋昀情緒不對，才意識到這個話題過于敏感。

他又岔開話題：“宋組長接下去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嗎？今日給你當苦力，當司機。”

“還是回村子吧，得回去試試新到的器材。”

上次從家里過來，日用品都已經備齊倒是沒什么要買的。

陳衍還想著她平時在村里就圍著魚塘轉，難得來縣里一趟，以為她會在縣里逛逛。

結果她心思都在工作上。

不過想想也是，省城來的孩子，什么大世面沒見過，這破縣城沒什么可逛的。

路過之前吃魚餅的店，宋昀特意留意一下，已經被關店歇業。

馬洋村的人兩次都在宋昀這栽跟頭，現在也老實了下來。

到集市前面的空地接了村里人，拖拉機就直接回村。

剛抵達榕樹頭，石仔就湊過來：“衍哥，你家來客人了。”

陳衍沒怎么當回事。

“趕緊把車上的器材搬口堂去。”

石仔應一聲，只能先跟陳衍一起搬器材。

器材不重，三個人一趟就全部搬到口堂去。

阿蓮嬸看到陳衍回來，高興地跟他打招呼：“阿衍，趕緊回家去，可讓人家姑娘跟你領導久等了。”

原本石仔說的時候陳衍還不當回事，現在阿蓮也跟著說，陳衍有些不安。

他小聲問石仔：“我家來了什么人。”

“一個穿軍裝的大叔，說是你領導，特意來看你，跟他來的還有個女的。

除了他跟那個女的，還有一個女的。”

陳衍一頭霧水，哪來這么多女的？

他不大想回去，所以等器材都安置好后就賴在實驗室，就等著宋昀給他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