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昀,你沒事吧,被蛇咬著了嗎?”
“手臂疼,腳也疼。”
宋昀咬著唇,腳踝處手臂處刺痛感越來越強烈,麻意一路往上蔓延,心里又怕又慌,眼淚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杜麗娟趕緊喊著:“阿昀被蛇咬傷了!”
石仔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快!必須馬上回村!得找醫生!”他聲音都在抖,“這蛇有毒,拖不得!”
杜麗娟把宋昀背起來往外跑。
周芳在后面收拾東西,沒想到她跟杜麗娟的被子里也有蛇,把她嚇得又跳又叫。
石仔趕緊又往回跑:“東西先不要了,趕緊走吧。”
一群人手忙腳亂,再也沒了游玩的心思,只想立刻趕回榕溪村。
柴油引擎再次轟鳴,比來時更加急促慌亂,船尾劃出一道慌亂的白色水痕,朝著岸邊瘋了一般駛去。
而此刻,陳衍躺在床上還沒睡著。
他躺在床上,一閉眼腦子里就是宋昀的模樣。
睡不著陳衍干脆坐起來,點了燈寫日記。
夜已經很深了,村里靜悄悄的,此時耳邊隱約聽到機帆船的馬達聲。
他覺得自己都瘋出幻覺了也不大當回事。
直到院子外面傳來石仔的聲音。
“衍哥,衍哥,你睡了嗎?你快醒醒,阿昀被蛇要了!”
這一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陳衍頭頂。
他起身往外跑,開了門石仔喘著大氣站在外面。
“阿昀被蛇咬了,是赤鏈蛇。”
聽到宋昀被蛇咬陳衍已經有些亂,再聽到是毒蛇,他什么也顧不上就往口堂跑去。
此時宋昀就趴在杜麗娟背上,正在榕樹那等著。
她臉色蒼白,整個人疼得眉頭緊皺,眼淚也在無聲地往下掉。
陳衍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是他修的船,是他建議她們去的龜背島,是他明明不放心,卻沒有跟上去。
如果他跟著去了,如果他多叮囑幾句就…
鋪天蓋地的自責瞬間將他淹沒。
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快速回辦公室拿了拖拉機的啟動把手。
宋昀在杜麗娟跟周芳的攙扶下坐上了車斗。
李澤航也要跟上,宋昀虛弱地喊著:“麗娟跟我去就行,村里離不開人,你們都留著。”
陳衍也沒時間留給她們多說什么,啟動拖拉機就往縣里趕。
一路上陳衍一不發,只覺得渾身冰冷。
時不時聽見宋昀因為忍不住疼而哭出的聲音,他恨不得給自己扇幾個耳光。
拖拉機開到醫院門口,陳衍就跟上回抱著宋昀一樣抱著她飛奔到急診室。
醫生給宋昀看了一下傷口,眉頭也緊緊皺著。
陳衍在邊上提供信息:“醫生,這是赤鏈蛇咬的,要怎么處理。”
“毒性雖然不致命,但她反應有點重,縣里條件太差,處理不了,得立刻送市里。”
“醫生麻煩幫忙安排一下轉院的車子,她是縣里安排到我們村做研究的大學生。”
醫生往外走:“你放心吧,人命關天,就算她沒這個身份,該安排我們還是會安排的。”
聽到宋昀得送去市里治療,還有人命關天這四個字,杜麗娟跟陳衍的心都沉入谷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