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蘇黎世,班霍夫大街某五星級酒店頂層套房,凌晨四點(當地時間)。
視頻會議結束后,周墨沒有立刻休息。他走到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沉睡的蘇黎世。黎明前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繁華與嚴謹,只剩下利馬特河兩岸星星點點的燈火,倒映在墨黑的水面上,像一條流淌著碎鉆的靜謐緞帶。遠處,蘇黎世湖的方向一片深沉,阿爾卑斯山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蟄伏的巨獸??諝饫镉兄醒肟照{恒溫恒濕系統送出的、微帶森林清香的潔凈空氣,但驅不散他眉宇間那層思考的薄霧。
他沒有開主燈,只有書桌上一盞b&bitalia的弧形閱讀燈,在深色的胡桃木桌面上投下一圈溫暖而集中的光暈。光暈里,放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還停留在剛才加密會議的斷開界面,旁邊攤開著一個皮質封面的moleskine筆記本,上面用他特有的、快速而略帶潦草的筆跡,記錄著剛才討論的要點、關鍵詞,以及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和算式。
蘇瑾的激烈反對,阿九的理性憂慮,林晚的冰冷決斷……這些情緒和觀點,像不同顏色的絲線,在他腦海中快速交織、碰撞。而他的任務,就是像最頂級的操盤手面對復雜的市場數據流一樣,快速剝離情緒噪音,識別核心趨勢,計算風險收益比,然后做出當下“最優”的決策支持。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