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印證他的話,柳如煙手中的戒指,光芒越來越盛,那溫潤的乳白色光暈不再局限于她和趙鐵鷹,而是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緩緩“流淌”向溫泉眼后方那面看似渾然一體的冰壁。光暈觸及冰壁,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堅硬光滑的冰壁,竟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冰層內部,顯現出無數道細密繁復的、與戒指和總綱封面同源的發光紋路!這些紋路交織、蔓延,最終在冰壁中央,勾勒出一扇門的輪廓!
“是門戶!總綱指引的核心門戶!”衛明驚呼。
洞口,赤練也察覺到了洞內的異狀和冰壁的變化,攻勢更急:“他們在開啟秘藏!快,沖進去!”
“擋住!”玄七、林遠山、“影刺”三人怒吼,拼死抵擋,寸步不讓。又有兩名“銳鋒營”傷員也掙扎著撲上來,用身體堵住缺口。
冰壁上的門形輪廓越來越清晰,光芒也越來越亮。柳如煙感覺手中的戒指滾燙,仿佛要脫離掌控,自動飛向那扇“門”。她福至心靈,強忍著灼熱,握著戒指,一步步走向那光芒流轉的冰壁之門。
當她靠近冰壁,將手中發光的戒指,輕輕按向門形輪廓中心一處明顯的凹槽時――
“嗡!”
一聲比之前玉臺更宏大、更悠遠的顫鳴響起,仿佛來自大地深處。整個冰洞劇烈震動,碎石冰屑簌簌落下。冰壁上那扇由發光紋路構成的門戶,驟然洞開!沒有破碎的冰塊,那門戶仿佛本身就是光,是能量,是另一個空間的入口。門內,是柔和而明亮的、仿佛由純粹光芒構成的通道,看不清具體景象,只有溫暖而精純的能量氣息撲面而來。
“進去!快!”玄七嘶聲喊道,他知道這是唯一生機。
柳如煙當先,捧著戒指,一步跨入光門。阿史那賀魯緊跟其后。衛明和另一名傷勢較輕的“天機閣”護衛,抬起趙鐵鷹,也沖了進去。林遠山和“影刺”對視一眼,猛地爆發出最后的力量,將赤練等人逼退數步,也抽身后退,閃入光門。
玄七是最后一個。他深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無力再戰的幾名重傷員,眼中閃過痛色。一名重傷的“銳鋒營”隊員對他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微微搖頭,示意他快走。玄七咬牙,轉身投入光門。
就在他身影沒入光門的剎那,赤練的短刃已如跗骨之蛆般刺到,卻只刺中了殘留的光影。光門在玄七進入后,光芒迅速收斂、黯淡,冰壁上的紋路也快速隱去,冰壁重新恢復成堅硬光滑的模樣,仿佛那扇門從未出現過。
“不――!”赤練憤怒的尖叫在冰洞中回蕩。她瘋狂地攻擊冰壁,短刃在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和深深白痕,但冰壁巍然不動,再無任何反應。
光門之內,是一條短暫的、被柔和光芒充斥的通道。眾人只覺身體一輕,仿佛穿越了一層水膜,接著腳踏實地。
眼前豁然開朗,不再是寒冷幽暗的冰窟,而是一個奇異的、難以用語形容的巨大空間。
這空間似乎處于山腹深處,卻明亮如晝。光源來自頂部和四周巖壁上自然生長的、無數散發出柔和白光的奇特晶石。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的池子。池水一半呈乳白色,熱氣蒸騰,散發著精純的、令人舒泰的溫熱氣息;另一半則呈冰藍色,寒氣凜冽,卻又帶著一種純凈的冰冷之感。兩種顏色、兩種溫度的池水,在池中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天然的、完美的太極陰陽魚圖案,彼此交融,卻又涇渭分明。
而在陰陽魚池的中央,也就是太極圖的“陰陽魚眼”位置,各有一個小小的石臺。白色池水那邊的石臺上,空空如也。而冰藍色池水那邊的石臺上,赫然懸浮著一卷非帛非革、非金非玉的暗金色古老卷軸,卷軸自動緩緩展開一部分,上面布滿了與總綱同源、但似乎更加古老深邃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與玄奧氣息。
整個空間,充滿了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精純無比的“靈蘊”氣息。這氣息,比之外界,比之那溫泉眼,強盛了何止百倍!僅僅是呼吸一口,眾人都感覺精神一振,身上的傷痛似乎都輕了幾分。
“這……這就是秘境核心?冰火同源之地?靈樞之所?”阿史那賀魯望著眼前的陰陽魚池和那卷暗金卷軸,激動得胡須顫抖。
柳如煙手中的戒指,此刻光芒內斂,恢復了古樸,但卻微微震顫,仿佛在歡呼雀躍,與池中央那暗金卷軸,與這整個空間,產生了某種血脈相連般的共鳴。
身后,光門已徹底消失,隔絕了追兵,也暫時隔絕了危險。但眼前這神秘的池水,那卷看似不凡的卷軸,以及這濃郁得異常的“靈蘊”,是福是禍,是機遇還是新的危機?
玄七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環視這片神奇的空間,目光最終落在那卷暗金卷軸上,沉聲道:“看來,這才是真正的《神農醫武總綱》核心……或者說,是總綱的源頭。我們……似乎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