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先生,您看這些符號,可曾見過?”在研究所一間安靜的密室中,葉輕眉將江南送來的羊皮卷拓片和玉器碎片圖樣,展示給阿史那賀魯。柳如煙也在旁,她精通藥理,對古文字也有涉獵。
阿史那賀魯仔細辨認著羊皮卷上那些扭曲古老的符號,眉頭緊鎖,時而湊近細看,時而閉目沉思。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這些符號……非常古老,不屬于中土常見的任何文字體系。但其中幾個結構,老夫年輕時在西域游歷,曾在一處極為古老的廢墟壁畫上,見過些許類似。據傳,是比古羌、古象雄更為久遠的某個失落文明的遺存,與遠古祭祀、天地溝通有關。至于這玉器碎片上的紋路……”他拿起那片最大的玉器碎片圖樣,手指順著上面的刻痕虛劃,“這似乎是……一種地圖,或者說是路引?指向某個特定的山脈走向和地脈節點。昆侖……萬山之祖,神秘莫測。若沈萬三背后之人,真的在收集與昆侖秘境相關的線索,其所圖必然非小。”
柳如煙補充道:“我查驗過與這些物品一同發現的一些殘留藥物和礦物樣本,其中幾種極為罕見,藥性猛烈或性質奇特,有些甚至只在上古典籍中有模糊記載,據說生長或產自極陰極陽、常人難至的絕地。若昆侖秘境真的存在,或許就是這類奇物所在。”
“暗月組織,一直試圖掠奪我華夏古傳承。”林遠山沉聲道,他負責追查“影刺”,自然也將線索與“暗月”聯系起來,“沈萬三是江南豪商,與衛軒勾結,謀奪利益。但同時,他或其背后的人,又在秘密收集昆侖秘境線索和稀有藥物礦物……這兩者之間,恐怕并非孤立。‘暗月’要的,恐怕不僅僅是錢財權勢,更是這些可能蘊藏著古老力量和秘密的東西。”
葉輕眉點頭,目光凝重:“塵哥昏迷前,最后對抗的就是‘暗月’的基因毒素陰謀,對方的目標直指華夏古傳承。如今沈萬三這條線,又將昆侖秘境扯了進來。我有種預感,昆侖那里,或許藏著‘暗月’真正想要的東西,或者,與他們下一步的計劃密切相關。而且……”她頓了頓,看向昏睡中的衛塵,“塵哥的母親,當年似乎也與一些古老的傳承和隱秘有關。我曾聽老夫人模糊提過,塵哥母親的家族有些特殊,似乎也起源于西部某個古老部族,后來才遷入中原。不知這與昆侖,是否有某種關聯?”
線索零碎,但卻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昆侖。那里似乎埋藏著與“暗月”圖謀、與古老傳承、甚至可能與衛塵身世相關的秘密。
“我們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確認這些線索的真實性。”葉輕眉做出決定,“林大哥,加派人手,一方面繼續追查‘影刺’和江南那條線的殘余,看能否找到更多關于昆侖的信息或那個走私網絡的其他節點。另一方面,秘密尋找對古文字、昆侖傳說、上古秘聞有研究的學者、方士、甚至山民獵戶,重金收購相關信息。阿史那先生,柳姑娘,這些羊皮卷和玉器碎片,就勞煩二位繼續研究,看能否破譯出更多內容。三弟……”她看向衛明。
衛明會意,接口道:“葉姐姐放心,我明白。若真涉及秘境探索,必然需要特殊的工具器械,比如攀爬、照明、探測、防御甚至破解機關之物。我會讓工坊開始著手準備,收集相關材料,研究設計方案。大哥以前也曾提過一些關于地質勘探、簡易測量和機關術的想法,我可以試著整理出來,看看能否用上。”
“好。”葉輕眉點頭,“此事關系重大,且與‘暗月’有關,兇險未知。在塵哥醒來之前,我們需以穩為主,暗中準備,不可貿然行動。所有調查和準備工作,務必隱秘進行。”
眾人皆點頭稱是。昆侖秘境,如同一個充滿誘惑與危險的謎團,緩緩在眾人面前揭開一角。而昏迷中的衛塵,手指再次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仿佛在沉睡中,也感應到了那來自遙遠雪山的神秘呼喚,或者……威脅。
與此同時,在靖安司的全力追查下,“影刺”組織的幾個外圍據點被拔除,抓獲了幾名低級別的殺手和線人。但“影刺”核心成員和那個“陳掌柜”依舊下落不明,線索似乎指向了江南更深處,甚至可能已遁出海外。而衛軒在獄中,自知死罪難逃,在數次審訊中,對勾結沈萬三、偽造證據等事供認不諱,但對買兇刺殺鐵如山之事,卻始終咬定是“陳掌柜”擅自為之,他僅讓陳三“打點關系”,并未直接下令殺人。由于“陳掌柜”在逃,缺乏直接證據鏈,此案暫時僵持。但衛軒的其他罪名,已足以判其重刑。朝廷的判決很快下來:削去一切官職功名(已執行),抄沒家產(其個人財產,不涉及家族公?產),流放三千里,至北境苦寒之地服苦役,遇赦不赦。判決已下,只待秋后執行。衛軒的結局,已然注定。
鎮國公府的新秩序在圣旨的加持和葉、林、衛三人的共同努力下,逐步建立并穩固。而遙遠的昆侖陰影,與“暗月”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提醒著他們,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