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位于城東,占地廣闊,朱門高墻,氣派非凡,雖不及鎮國公府底蘊深厚,卻也彰顯著主人的權勢與圣眷。平日里,侯府門前車水馬龍,往來皆權貴,仆從如云,守衛森嚴。但今日,當衛塵帶著十名“影衛”和匆匆趕來的秦忠、錢豹等二十余名“震遠安保行”精銳趕到時,侯府大門緊閉,門前冷清,隱隱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肅殺之氣。
衛塵勒住馬,目光掃過緊閉的朱漆大門和高高的院墻。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顯然侯府內已經收到了風聲,或者早有準備。
“圍起來,前后門、側門、角門,全部封鎖,許進不許出!若有強行闖出者,格殺勿論!”衛塵沉聲下令。
“是!”秦忠、錢豹立刻帶人分散,將鎮北侯府團團圍住,弓弩上弦,刀劍出鞘,殺氣騰騰。十名“影衛”則如同鬼魅般,無聲散開,占據了各處要害位置,氣機鎖定整個府邸。
衛塵帶著石敢當和兩名“影衛”甲組頭目,來到正門前。他看了一眼身邊一名身材高瘦、氣息陰冷的“影衛”頭目,此人代號“影七”,是甲組首領。
“影七前輩,破門。”
影七點頭,也不見如何作勢,身形一晃,已到門前,也不見用力,只是手掌在那厚重的包銅大門上輕輕一按,一股陰柔卻沛然莫御的勁力透入。“咔”一聲輕響,門后粗大的門栓應聲而斷。影七再一推,兩扇沉重的大門無聲向內打開。
門內,數十名侯府護衛持刀而立,為首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臉色發白,強作鎮定,喝道:“什么人膽敢擅闖鎮北侯府?不知這是朝廷重臣、一品侯爺的府邸嗎?速速退去,否則驚擾了侯爺家眷,你們擔待不起!”
“奉鎮國公令,搜查‘暗月’妖人余黨刺客!敢有阻攔者,以同黨論處,格殺勿論!”衛塵踏步而入,聲音冰冷,目光如電掃過眾護衛,同時亮出了那塊“影衛”調令。
“鎮國公令?”管家臉色一變,但隨即強硬道,“鎮國公雖是家主,但此乃鎮北侯府,侯爺乃朝廷欽封一品侯,沒有陛下旨意或刑部文書,誰敢搜查?就算鎮國公親至,也需講個規矩!”
“規矩?”衛塵冷笑,手一揮,“拿下!膽敢反抗者,殺!”
影七身形如鬼魅般閃出,直撲那管家。管家身后兩名護衛頭目怒喝一聲,拔刀迎上。然而刀光剛起,便戛然而止。影七雙手如穿花蝴蝶,在兩人手腕、咽喉處輕輕一點,兩名護衛頭目頓時僵立不動,手中鋼刀“當啷”落地,臉色漲紅,竟是被封住了穴道,動彈不得。
管家大駭,還沒來得及后退,已被影七扣住肩膀,一股陰寒內力透體而入,瞬間半邊身子麻木,被制住穴道,拖到一旁。
其余護衛見狀,又驚又怒,但攝于“影衛”的兇名和衛塵手中那面代表鎮國公無上權威的調令,加之秦忠、錢豹等人已涌入府中,弓弩指向他們,一時竟無人敢上前。
“所有人,放下兵器,原地抱頭蹲下!違令者,殺!”石敢當厲聲喝道,鐵棍一頓,青石地面龜裂。
護衛們面面相覷,最終在兵刃和強弓的威脅下,一個個放下了武器,蹲在了地上。侯府的護衛雖然精銳,但如何能與“影衛”和“震遠安保行”這些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百戰精銳相比?更別提衛塵手中那面令牌所代表的滔天權勢。
“搜!從主院開始,書房、臥室、密室、地窖,一磚一瓦都不許放過!尤其是侯爺和夫人的居所!”衛塵下令。秦忠、錢豹立刻帶人分散搜查,動作迅捷而專業。“影衛”則分散開來,控制各處通道、制高點,監視府中所有人。
衛塵則帶著石敢當、影七,以及兩名“影衛”,徑直向后宅主院走去。他知道,關鍵證據,很可能在王氏那里。
剛走到主院月亮門前,一個尖銳的女聲便響起:“放肆!誰敢闖我主院?衛塵?是你這個小畜生!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帶人闖我鎮北侯府?侯爺不在,你就敢欺上門來?還有沒有王法了?”
只見一名年約四旬、身穿錦緞華服、頭戴珠翠的婦人,在幾名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她面容姣好,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刻薄和戾氣,正是鎮北侯衛云天的正妻,出身將門王家的王氏。
此刻,王氏滿臉怒容,指著衛塵的鼻子罵道:“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當年克死父母,被趕出家門,如今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回來,就敢在侯府撒野?還不快給本夫人滾出去!否則,等侯爺回來,定要你好看!”
她身邊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也叉著腰,對著衛塵等人怒目而視,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衛塵眼神冰冷,對王氏的辱罵充耳不聞。他上前一步,亮出“影衛”調令,冷聲道:“奉鎮國公令,搜查‘暗月’妖人余黨。王氏,你身為侯府主母,當配合搜查。若再出不遜,阻撓公務,休怪我不講情面,將你一并拿下!”
“鎮國公令?呸!”王氏啐了一口,“老爺子的令牌,就能隨便搜他兒子、兒媳的家了?誰知道你這令牌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沒有陛下旨意,沒有刑部文書,誰也不能搜我鎮北侯府!來人啊,給我把這小畜生和他的人打出去!”
她身邊那幾個婆子,以及主院中又涌出十幾名手持棍棒的家丁,就要上前動手。
“冥頑不靈。”衛塵搖頭,對影七道,“拿下王氏,其余人等,敢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影七身形一動,已到王氏面前。王氏身邊一名一直默不作聲、身形佝僂的老嫗,眼中精光一閃,枯瘦的手掌如鷹爪般抓向影七咽喉,出手狠辣,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先天高手?”影七輕咦一聲,卻不閃不避,同樣一掌拍出。兩掌相交,無聲無息,那老嫗卻如遭雷擊,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撞在廊柱上,嘴角溢血,驚駭地看著影七。她已是先天初期修為,竟在對方手下走不過一招!
影七不再看她,一指點中王氏肩井穴,王氏頓時僵立不動,滿臉驚怒,卻說不出話來。那幾名婆子和家丁還想上前,被石敢當一棍掃倒三四個,其余人被“影衛”瞬間制服,全部點倒。
“搜!”衛塵不再看王氏,帶人徑直闖入主院正房。
正房布置得富麗堂皇,極盡奢華。衛塵不為所動,命令手下仔細搜查。很快,在書房的書架后發現一道暗門,打開后是一間隱秘的暗室。暗室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個鐵皮柜子和一張書案。
鐵皮柜子上著鎖,被石敢當一棍砸開。里面整齊碼放著一摞摞書信、賬冊,以及一些奇特的物事。
衛塵拿起幾封信,拆開查看。信是密語寫成,但衛塵對照之前從周文胤那里得到的部分暗語規律,再結合“洞微眼”的洞察力,很快解讀出部分內容。越看,他臉色越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