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完全認不出眼前突然出現的兩個人究竟是誰。
他只知道,這兩人是憑空出現的,是沖破了幽靈封鎖、悄無聲息闖入這間死亡囚籠的怪物。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讓他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他背靠冰冷斑駁的墻壁,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安德魯與艾什莉,驚恐到了極點。
“你們……
你們到底是誰?!”
“怎么進來的?!這里被封鎖了,你們不可能進來的!”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是莉莉絲?是維斯?還是……
是幽靈?!”
他語無倫次地瘋狂質問,聲音嘶啞顫抖,充滿了絕望和不安。
安德魯和艾什莉這才定眼仔細打量了他幾下。
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往日半點囂張狠戾的模樣,只剩下被嚇破膽的懦弱和狼狽。
一夜未眠的憔悴、接連受挫的打擊、被至親背叛的屈辱,早已將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像一條被打斷脊梁的野狗,除了嘶吼和恐懼,再也拿不出任何東西。
安德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慢條斯理地按下掛斷鍵,將那部破碎的手機從耳邊移開,隨手一拋,扔向身旁的艾什莉。
動作干凈利落,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冷漠,仿佛眼前這個瀕臨崩潰的男人,不過是一只無關緊要的螻蟻。
艾什莉伸手穩穩接住,隨意揣進兜里,動作干脆利落。
她站在安德魯身側,一不發,卻自帶一股銳利的氣場,目光掃過克勞斯時,沒有半分同情。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
安德魯的聲音低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緩緩傳入克勞斯耳中,“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
——”
“我們,有著相同的敵人。”
相同的敵人。
這幾個字,像一道微光,瞬間刺破了克勞斯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瞳孔猛地一亮,原本絕望死寂的眼神,驟然燃起一絲求生復仇的火焰。
那是走投無路之人,突然看見救命稻草時的瘋狂與希冀。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向前微微探身,急切地追問,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希冀:
“真的?!你們真的和莉莉絲有仇?!”
“那……
那你們打算怎么幫我?!你們能帶我出去?能幫我對付她?!”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滿腦子都是
“被幫助”“被拯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幅模樣,有多令人不齒。
他話音剛落,下一秒,就看見安德魯身旁的艾什莉驟然皺起了眉頭。
她看向克勞斯的眼神,冰冷、厭惡、鄙夷,毫不掩飾,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那種眼神,直白又傷人,赤裸裸地寫滿了不屑。
艾什莉開口,語氣尖銳直白,沒有絲毫客氣:
“幫你?”
“難怪所有人都說你爛泥扶不上墻,都到這種地步了,腦子里想的還是只會要求別人幫忙,自己半點用都沒有。”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克勞斯臉上。
他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青又白,屈辱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卻又因為自身處于絕對弱勢,不敢發作,只能死死咬著牙,渾身發抖。
他想反駁,想怒吼,想擺出往日的威風,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安德魯在一旁,語氣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平靜得近乎殘忍:
“我們并不急著復仇。”
“我們可以等。”
“等莉莉絲親手解決掉你,清理完你這個麻煩,我們再慢慢找她算賬。”
“我們可等得起,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