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那頭的打手嚇得連連應聲,廠房里原本就噤若寒蟬的工人和打手們,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機器的嗡嗡聲還在響,可空氣里的味道已經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藥粉味、霉味,而是濃稠到化不開的恐慌。
那些被圈養的勞動力們縮在角落,眼神里滿是絕望;跟著克勞斯的打手們也面面相覷,手里的棍棒都握不穩了
——
他們敢欺負手無寸鐵的工人,敢對克勞斯俯首帖耳,可面對幽靈這種sharen不眨眼的頂尖殺手,他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老大,不能就這么困死在這里啊!”
一個臉上帶疤的打手壯著膽子上前,他是克勞斯手下最能打的心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
“幽靈就算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我帶幾個兄弟從正門沖出去,給他點顏色看看!只要撕開一個口子,我們就能跑了!”
克勞斯心里一動,卻又猶豫不定。
他太清楚幽靈的槍法了,彈無虛發,冷血無情。
可他更不想困死在這個破廠房里
——
時間越久,他越沒有活路。
“好。”
克勞斯咬咬牙,
“你帶兩個人,從正門快速沖出去,看看他藏在什么位置!只要找到他的藏身地,我們就有機會!”
“是!”
疤臉打手一揮手,叫上兩個身材壯碩的手下,抄起鐵棍和砍刀,眼神狠厲地往正門沖去。
廠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扇銹鐵門,連呼吸都屏住了。
克勞斯也快步回到窗邊,死死盯著正門的方向,心臟狂跳不止。
“哐當
“哐當
——”
鐵門被猛地拉開。
疤臉打手低吼一聲,帶著兩個手下縱身就往外沖,腳步飛快,試圖借著沖刺的速度躲開狙擊。
可他們的動作,在幽靈的眼里,慢得可笑。
三百米外的土坡制高點,荒草將幽靈的身影徹底掩藏。
他趴在狙擊鏡后,眼神平靜無波,如同最精密的機器,牢牢鎖定著廠房的每一個出口。
從他清完外圍所有保安,到尸體被發現,過去了整整十分鐘,他沒有絲毫動作,只是安靜地潛伏、監視。
浪子給他的任務很明確:不是擊殺克勞斯,而是封鎖。
把克勞斯死死堵在這座工廠里,不讓他們的人離開。
剩下的,就交給紅館處理了。
所以他只狙殺踏出廠房的活物,絕不主動進攻。
狙擊鏡里,三個壯漢猛地從正門沖了出來,動作慌亂,毫無章法。
幽靈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穩如泰山。
沒有絲毫猶豫。
“噗
——”
消音器壓制住了槍聲,只有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
沖在最前面的疤臉打手,眉心瞬間出現一個血洞,身體重重栽倒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剩下兩個手下嚇得魂飛魄散,腳步瞬間僵住,轉身就想往回跑。
“噗
——
噗
——”
又是兩記精準的狙殺。
兩人相繼倒地,鮮血染紅了廠房門口的塵土。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廠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看著這一幕的人,都嚇得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
剛才還躁動著想沖出去的打手們,此刻全都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親眼看到三個最能打的同伴,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被一槍斃命。
這不是打斗,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克勞斯靠在窗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干,順著墻壁滑坐在地上。
他看著門口三具冰冷的尸體,一股極致的恐懼從腳底直沖頭頂,讓他渾身發冷,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完了。
徹底完了。
兩個出口,正門已經被徹底封死,偏門更不用想,幽靈的狙擊鏡一定牢牢鎖著那里。
沒有地下通道,沒有外援,沒有退路。
他被幽靈死死困在了這座廢棄的廠房里,成了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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