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
倉庫二樓的辦公室里,窗簾拉了一半,光線被壓得發灰。
屋外機器運轉的低鳴隔著墻體傳進來,顯得遙遠而模糊。
安德魯坐在桌邊的木椅上,外套已經脫下。
肩膀處的布料被剪開一道口子,里面的防彈衣邊緣還能看到飛刀擦出的痕跡。
血不多,但確實滲出來了。
艾什莉站在他身側,手里拿著消毒棉和紗布,眉頭緊鎖。
“你怎么能搞成這個樣子的?”
她語氣壓得很低,但明顯帶著火氣。
“把后背完全交給一個剛認識幾分鐘的人,你怎么想的?”
安德魯沒說話。
消毒棉按上去的瞬間,他肩膀肌肉明顯繃了一下。
“忍著?!卑怖驔]好氣地說。
“我沒喊疼?!彼吐暬亓艘痪洹?
“你還敢頂嘴?”
“。。。。。。。。沒有?!?
這難得的順從,讓艾什莉一時間反而頓住了。
她抬頭看他一眼。
安德魯神情平靜,沒有平日里那種半真半假的調笑,也沒有刻意輕描淡寫。
是真的在反省。
她手上的動作不自覺輕了一些。
飛刀雖然被防彈衣擋住了大部分沖擊,但刀尖仍舊擦進了肩膀皮肉,留下兩三厘米長的淺口。
血已經止住,只是翻開的皮肉看著有些刺眼。
“幸好你穿著防彈衣,不然這一下應該直接扎進你的肩膀了?!彼吐曊f。
安德魯淡淡道:“他比我想象得強?!?
“所以你更不該一個人去?!?
“確實有些大意了。。。。。。。”他平靜回應,“但還好你沒去,不然也不會知道那么多的消息?!?
艾什莉沒再接話。
她熟練地處理傷口,包扎,固定。
整個過程安德魯都沒有再說一句玩笑。
這讓空氣變得有些沉。
維斯站在辦公桌另一側。
他一直沉默地看著兩人。
視線偶爾落在桌面上。
那臺對講機靜靜擺在那里。
黑色外殼,邊緣磨損明顯。
不像臨時準備的工具。
更像長期使用的通訊設備。
“這個,”維斯終于開口,“就是他們聯絡的方式?”
安德魯點頭。
“那個殺手老頭說的,雖然我也不知道真假,拿著就是了。”
艾什莉手上動作一頓。
“是個老頭?”
“嗯?!?
“一個老頭能打得你這么狼狽?”
“你夠了,他好歹是個專業的殺手。”
空氣再次安靜了一瞬。
維斯看著安德魯,目光里有一絲審視。
“你確認他是其中一員?”
“你確認他是其中一員?”
“確認?!卑驳卖斦Z氣沒有遲疑,“他自己承認的,而且明確有不少同伙?!?
維斯目光轉向對講機。
“會不會有暗號?”
“有可能。”安德魯說,“所以我才沒有嘗試去聯系他的同伙們?!?
艾什莉包扎完最后一道繃帶,收回手。
“好了?!?
安德魯活動了一下肩膀。
抬臂。
轉動。
肌肉牽扯到傷口時略微皺眉,但很快恢復。
“問題不大?!?
“當然問題不大,”艾什莉冷笑地說,“下次自己包去?!?
他這才笑了一下。
“你是在擔心我?”
“我是在擔心你拖累行動。”
“哦,天哪——你怎么這么冷淡?”
安德魯依舊裝瘋賣傻。
艾什莉瞪了他一眼,卻沒再繼續數落。
維斯看著兩人短暫的斗嘴,輕輕呼出一口氣。
至少,他們還能這樣說話。
說明局面還是很輕松的。
安德魯轉身看向維斯。
“對講機我們暫時不動?!?
“等他們主動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