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上。
金屬門板貼合的一瞬間,外面的走廊聲響被隔絕,只剩下電梯內部輕微的機械運轉聲。
數字開始往下跳。
1。
-1。
-2。
燈光比樓層上方冷了一截,白得有些發青。
封閉空間里彌漫著淡淡的金屬味,混著若有若無的機油氣息。
艾什莉打了個哈欠,后腦勺輕輕磕在電梯壁上。
“你說西蒙會不會一整天都坐那刷手機?”
她語氣懶洋洋的。
安德魯盯著跳動的數字,表情沒什么波瀾。
“我都懶得猜。”
他回答得相當肯定。
-3。
叮——
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地下靶場大廳出現在眼前。
空間開闊得有些空曠,靶道一排排向里延伸,墻面鋪著吸音材料,燈光整齊排列,照得地面泛著冷光。
空氣里殘留著淡淡的火藥味,像是剛剛有人訓練過。
西蒙果然坐在大廳長椅上。
一條腿踩在椅子上,另一條腿隨意垂著。
手機橫著拿在手里,拇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
他頭都沒抬。
電梯門的提示音讓他稍稍掀了一下眼皮。
看清來人。
沒有寒暄。
沒有招呼。
他抬起手,懶洋洋地往走廊盡頭指了一下。
“那邊。”
說完繼續低頭操作。
屏幕里傳來細微的游戲音效。
艾什莉往他手機屏幕瞄了一眼。
“輸了幾把了?”
西蒙嘖了一聲。
“閉嘴。”
“影響我發揮。”
安德魯聽得出那股真實的煩躁,沒再搭話。
兩人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走廊不長,腳步聲在安靜的地下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盡頭的門前站著兩名安保。
神情嚴肅。
看到有人靠近,下意識繃緊身體。
安德魯從口袋里掏出證件。
安保主管。
艾什莉也亮出副主管的身份。
兩名安保對視了一眼,側身讓開。
兩名安保對視了一眼,側身讓開。
“人已經醒了。”
其中一人低聲提醒。
“情緒穩定。”
安德魯點頭。
“辛苦。”
他推門。
房間并不壓抑。
燈光柔和,桌椅擺放整齊,角落里有飲水機和幾份簡單的餐食。
不像審訊室。
更像臨時休息室。
那一男一女原本坐在桌邊。
聽見門響,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
男人往前一步。
把女人護在身后。
警惕地看著走進來的兩人。
氣氛瞬間緊繃。
“別緊張。”
安德魯語氣平緩。
他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動作自然,甚至帶著幾分隨意。
“坐。”
不像命令。
更像建議。
那兩人猶豫了幾秒。
最終還是慢慢坐下。
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飲水機里水流輕微的回響。
“你們把我們帶到這里,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率先開口。
聲音壓著怒氣。
安德魯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語氣溫和。
“有點事想請你們幫忙。”
“幫忙?”
男人皺眉。
“我們只是做賬的。”
“幫不上什么。”
“紅館的賬單。”
安德魯直接切入。
“你們平時怎么處理?”
男人神色一僵。
“我們不清楚你在說什么。”
艾什莉一直沒說話。
她坐在一旁,手慢悠悠伸向腰間。
抽出shouqiang。
沒有指向任何人。
只是放在桌上。
手指輕輕繞著槍柄轉動。
金屬在燈下泛出冰冷的光。
金屬在燈下泛出冰冷的光。
她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都沒說。
卻比任何話都更有存在感。
空氣明顯收緊。
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們……只是做基礎賬務。”
他聲音低了幾分。
“比如?”
安德魯語氣依舊平穩。
“每日收入登記。”
“現金流入統計。”
“場地費、抽成。”
“賬面怎么做?”
男人沉默幾秒。
最終還是開口。
一開始說得小心翼翼。
慢慢地,話多了起來。
紅館的收入分成很清晰。
場地費按時段算。
服務抽成按比例扣。
每天結算。
現金流量很大。
賬目做得規整。